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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兒走進來,看見皇后無所適從的樣子,捂嘴笑道:“娘娘,陛下吩咐婢子為您松骨,”說著拿出檀木棍,蹲下要為她敲腳心。
柯楚楚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酸痛,好似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朝泠兒強作坦然地伸出了腳……
......
而這時,趙蘊已經聽完所有上奏,正冥思苦想如何解決與羅韃的紛爭。
誰都知道,那片土地自古就是大榮疆域,至今還生活著為數不少的漢人。兩個民族之間有交融,也有沖突。想到這里,他看了一眼籠子里的豬,而豬也在看他,拱嘴磨牙一臉兇相。趙慕恨得牙癢癢:那都是爺打下來的!
趙蘊轉過頭來擰眉問臣子:“周卿家,你道趙慕攻城時并沒照顧漢人,視他們與羅韃人同等對待,甚至逼捐錢糧時更甚,所以導致羅韃百姓向西逃遁時,漢人也跟著逃了?”
周若彎腰答是:“陛下,趙慕揚言要殺光漢奴!實則三百多年來,漢人經過努力在羅勒已經有了地位。”
趙蘊眉頭擰得更緊了,這跟太.祖拿下東南各地時,區別很大呀。趙蘊不信漢人都能被羅韃同化,哪怕趙慕使了一招偏激的臭棋。
周若水又道:“陛下,當務之急是把人口遷往北方。八十年來……”他朝向一拱手:“有三位先皇的英明決策,我大榮人口已達繁盛,遷出百十來萬人口,可行!”
“朕亦是此意,準!此事交予周卿督辦。”
李世釗上前一步,奏道:“陛下遷民之事尚且不急,如何扼制羅韃的反撲卻等不得。”
趙蘊點頭,這件事從回到京城那天起就沒松懈過。可是國財已被趙慕掏空,南方水師還需要喘口氣,再繼續攻打于民不利。
周若水也在蹙眉靜思,堂上一眾大臣早在思考一個萬全之策,可惜快一個月了都沒拿出個好主意。
新地盤需要休養生息,如果羅韃虎視耽耽頻頻騷擾只得再打,而打就需要錢,需要糧。趙蘊已經解甲十萬放兵歸鄉,以緩解十萬小家庭的壓力,他的目的是要先緩和百姓和朝廷之間的矛盾,此時繼續擴張就是把百姓置于險地,會榨干他們的骨血。
良久,趙蘊說道:“朕有一個主意,眾卿可否聽聽?”
大臣們齊道:“臣等恭聽。”
“朕的想法很簡單,一把箸筷牢牢抱緊不易折斷,而一根兩根卻是容易的。”
周若水好似捕捉到什么東西,但沒抓住,激動道:“陛下請繼續。”
趙蘊笑道:“分散,各個擊破。”
眾臣面面相覷:何意?
“并不是國弱才分裂,國強亦可,就看我們怎么做。”趙蘊說出自己的想法:“看,古爾曼一小國,捏起來甚是輕松。若是將羅韃搞分裂,游說他們西邊各部舉旗獨立,羅韃內戰連連,自然而然地就會被削弱,哪來的精力搶咱們的土地?”
“甚妙!”周若水贊道。又問:“陛下打算用何種方法?”
趙蘊一咧嘴:“當然是羅韃哪方的兵來攻打我們,我們就表示要扶持哪方的將領做皇帝。一個不行,就試另一個,就算羅勒前線將領皆不行,不還有后方的大片部落嗎?羅韃太大,是大榮的三倍,幾百年前就是分裂,再分裂一翻有何不可?”
“哈哈哈,臣服矣!”周若水重重拱手。
趙蘊又道:“朕已把方向點了出來,具體如何操作,就交給眾卿家吧。俗語有言:可*頭不做鳳尾,皇位只有一把,可奢想之人頗多啊。”說著再次瞥向趙慕。
趙慕卻沒在瞪他,人已經傻眼了。趙蘊趁著他燃起戰爭之時來玩這招,實在是太會找機會了。哼!若不是我的火炮,若不是我先把羅韃打得暈頭轉向,你這鬼主意行個屁。
可是話說回來,趙慕也不得不佩服趙蘊的機智,若是他,肯定想不到這一層上來。這□□.的趙蘊,玩的不就是后世米國的手段嘛,為了抑制天.朝強大,米國不一直在設法阻攔統一,不一直在企圖分裂天.朝?可惡!
趙慕一上升到大事大非的事情,他的三觀就正了,因為他不是參與者,怎么說都可以;可惜,一旦擁有了權利,他狹隘利己的價值觀便占了上鋒。畢竟他沒有受過系統的環境熏陶,絲毫沒有一國領袖該有的胸襟和眼界,其智商也著實有限。就如后世日日罵貪官,一旦得權比他口中所罵貪官行事更張狂惡劣的人一樣,道理相通。
最后趙蘊總結道:“一半用智,一半用刀,左右開弓鏟滅羅韃。此事不用太急,須穩步前行。”轉頭命令吏部尚書:“羅卿,二品以下的京官,和四品以下的外官,須重新考核,此事由你督辦。”
“臣領旨!”
趙蘊拿出前幾日就擬訂好的章程,仔細再看了一遍,然后說道:“趙慕發明的身份牌繼續完善,皇帝信箱不用撤,并在各州各縣皆設立一種此類官與民的交流通道。官員政績考核,需得拿出至少十二封民信,屬官尚未解決亦可,但必須闡明原由。”
“如此甚好!”眾臣附議。都言皇帝大智,并沒有一味把前任所用措施抹殺,看樣子,這位君主能聽進言之人啊。
皇帝哪能親歷親為接見每一個有訴求的子民,把權利分發下去,可比獨攬大權更英明。大千世界,并非人人都是狼心狗肺惡毒之徒,常言道學好文武藝貨于帝王家,為國為民的忠貞之士,自古不缺。
宦海也有爾虞我詐和勾心斗角,皇帝要做的,只是為良善者創造一個好環境,良者,須提;惡者,必罰。
僅此而已。
趙蘊的國事步入正軌,柯楚楚這個皇后就麻煩了,因為皇帝后宮就她一朵花兒,獨獨一枝,連根雜草都沒有。臣子們忙完棘手的大事,就該輪到忙這些小事了。
可是柯楚楚這個皇后不甘心分男人出去,趙蘊對□□有度,又對她癡迷不已;而她,亦是。兩人本就好好的,就是駕不住天下人來說道。
一帝一后無側妾,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