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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要只公的,希望它能活下來。”烏帕把玩著蠱筒說道。
柯楚楚估計那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蜈蚣,“這些都是你和梁廣義的蠱蟲后代?”
“后代?”烏帕抿嘴一笑:“文縐縐的,不就是小崽子嘛。”她突然收起笑容,正色道:“不久我就要生了,京城的計劃何時開始。”
柯楚楚把做好的黃裱紙和桃枝拿出來給她,回道:“榮越兩國今天開戰,你明天就可以行動。”
烏帕接過去隨便瞅了兩眼,又問:“堵坊何時搶?我的草原下面必須要有金子養山,我需要錢買金子填進去。”
泠兒差點罵她傻,填進去又等著將來人家去挖嗎?這都什么人啊,不可理喻。
烏帕走后,柯楚楚飛速寫了一封信交給曾九的人帶去越刺,讓趙蘊配合梁廣義。
一旦他和唐老板真的拉回了黃金原礦,趙慕必會攻打越刺。
趙慕最近心浮氣躁,鄭太后一死,他就沒了替自己承業的身體,再像以往那樣糊來吃不消。偏偏皇帝信箱里每天都有幾大撂喊冤信,朝中氣氛也很壓仰,大臣一個個扮木偶。
真到有事兒需要他們的時候,都作啞巴。
難道全部砍了?他倒是想砍,可砍了哪還有人敢上。這一點最基本的御臣之道,他趙慕還是知道的。
他開始反思,暗道還是太快了,這畢竟不是游戲。不急,慢慢來,先把第二個承業的軀體制好再說,只要他想,至少可以活一百二十歲,有的是時間一展志向。
于是,在趙慕靜思三日不準任何人打擾之后的當夜,周貴妃開始嘔吐。太醫一聽宮里終于有人吐了,喜得跟什么似的。盡管半月前才把過平安脈,當時確定宮中無一人有孕。
趙慕卻苦笑,知道這不是有孕的表現,只是周孆在排身體里的“污穢”罷了。她心思最純,又懂得養生,一顆心全撲在皇帝身上,加之貴于其他妃嬪的命格,是給他承業的不二人選。
“委屈周貴妃了。”趙慕輕嘆一句,轉瞬便進了養心殿,詢問越刺的大事去了。
果然,太醫還未進殿,周貴妃便開始拉肚子。折騰到大半夜,太醫非但沒領到預想的賞錢,還被罵得狗血淋頭。
......
倪光譽送走去越刺挖金的商隊之后,就開始著手完成秦王秘使交待的事情。
“皮影戲”一出來,也把他驚了好一大跳,原本不情不愿被脅迫的委屈剎時消失得一干二凈。
“秦王得此利器,趙慕必敗呀!”倪光譽額頭生汗,幸好他留了一手。若不是擔心母親和妹妹在秦王手上失了命,他也不會受秦王的脅迫。如今看來真是錯有錯招,不然,秦王一旦上位,他小命不保哇。
倪光譽在許州行動,曾九在粵州的行動也開始進行了。
“皮影戲”并非空穴來風,而是實實在在“看得見”的東西,強過謠言數倍。如果將趙慕的江山比著一個雞蛋,那么此時雞蛋殼已在緩緩破損之中,只等誰擲地一吼,即皮碎蛋裂。
而柯楚楚和趙蘊,便會慢慢蠶食這些碎掉的蛋清、蛋黃、直至整個吞下。
趙蘊沒有攻城的百萬大軍,但他有柯楚楚,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泄即國亡,從某種程度上講,她強過百萬大軍。
趙慕什么都不缺,連無法洗去的污點也不缺。此種弒君奪位窮兇極惡之徒,亙古未見啊。一個百姓怕他,縱使一城百姓也怕他,一國百姓還怕嗎?皇帝人性淪喪,上不正,如何御下?子弒父即等于臣弒君,天下還有何王法可言?人倫綱常皆成了一紙空文。
假如現在趙蘊又“活”過來的話,那么,民憤將演變得愈發劇烈。更何況,趙慕上臺僅兩年而已,士族已有微詞,豪商處于水深火熱之中。趙蘊這個被皇帝追殺還能活下來的皇子,好比黑暗中的一扇明窗,照亮士族心房,點燃豪商希望,也慰藉了百姓對明君的向往。
這才是百姓愿意承認的君王,可以無能,但不能無恥。圣上在他們眼中,是至高無上的圣人般存在,所以才稱圣人圣上圣君,豈能要個連親生父親都敢殺的皇帝來統治他們?
況且趙慕只能看顧眼皮子底下,其他地區的百姓他可看管不了。平頭老百姓只知道吃好穿好,什么新紀元?皇帝啊,您的那些東西我們不懂啊,能把糧食還給我們不?咱只要吃飽肚皮就行,現在餓著肚子什么都是空談。
皮影戲里的“真相”如瘟疫一般漫延,達到這種效果,比柯楚楚預想的更顯著。之后她需要做的就是借著古爾曼人一邊自保一邊在京城給趙慕添亂,首先就是要搗跨瞭望臺,撕掉趙慕最里面的這層鎧甲。
“夫人!”泠兒滿頭大汗的跑進來。
“夫人,出征了!好多大炮,全是從京城拉出去的,狗皇帝要去打越刺。”
柯楚楚聞言驚坐起:“太好了!”正想找烏帕,就見挺著大肚子的烏帕就進來了。問道:“你能行嗎?”
“又不用我親自上,我的那些族人早就演練了數十次。”烏帕回道。
“你說的是搶賭坊還是砸瞭望臺?”
烏帕嗆道:“有什么分別嗎?”
“現在不急……”
烏帕一急,粗暴地打斷她:“你忘記此前說過的話了?”
柯楚楚忙安撫:“不,我沒忘,但現在有更緊要的事情。今天大炮上街,想必不在京城就在京城某處不遠的地方,你的人先去端了他們京城的炮廠。”
烏帕瞬間領悟,諷刺道:“你真夠黑的。”又問:“是不是想著最好能搬兩臺架來?”
柯楚楚可沒這么天真,回道:“不必,如果你本事夠大,就藏十幾架在附近,我過去布個障眼陣法。”
“哦……”烏帕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就是那天你與那位姓文的公子單獨呆在一處所用的東西?”
柯楚楚皺眉:“不一樣,你知道我們這位新帝也會玄術嗎?那會讓他看出來。”
烏帕來了興趣,問道:“那你現在用的保證他看不出來?”
柯楚楚點頭:“這是幻徑陣,有數百條路可以穿過藏大炮的地方,但眼睛就是看不見。”
烏帕想了想,理解不了,能穿過去看不見?什么鬼玩意兒!但是對她的術法還是信任的,沒再多問,照舊挺著大肚走了。
柯楚楚發現桃姐在門外與泠兒談話,見烏帕過去,趕緊迎上來為扶,態度與芳姨娘見到她時差不多。
泠兒進來不屑地搖頭,說道:“夫人,桃姐差不多成她的丫鬟了。天天摸黑做小衣,換著花樣給她弄吃的養胎。她看不上我們大榮人,卻看得上我們大榮人的育胎之法。”
“天下父母心啊,你這有什么好生氣的。”
泠兒仍是搖頭:“我覺得她對桃姐一點也不感激,總覺得后面還會利用桃姐做什么。”
柯楚楚沉默無言,烏帕的確有嚴重的民族歧視。半晌才道:“何必去管,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這桃姐,也不是個安份的。唐太太……”柯楚楚搖頭:“那個大婦也不怎么好,罷了,泠兒,你知道我不耐煩管人家宅子里這些私事。聽來無用,平添煩心罷了。”
泠兒思道也對,夫人的眼光就是不同,從不會著眼于她這種小事上。
“泠兒。”柯楚楚又道:“收拾東西,我卜到你近日要出趟遠門。”
“我?”泠兒想來想去,她好像沒有出遠門的必要啊。見夫人一臉鄭重,忙問:“是因為夫人,我才出去?”夫人總是不卜自己,都是卜旁人來推算自己,這一點泠兒知道。
“對,很可能是我要離開京城。暫時還不知道具體事由,但可以先準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