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丁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著呢,都讓我代問您好。當初聽說秦王死了,一下子哭病了好幾個。見到我還如同見到了王爺……”泠兒說到這里神色一黯:“就是日子都不好過,為了隱瞞身世,全干著低賤的活。不過這樣也好,做起事來更方便。”
“是啊,凡事往后的方面想,秦王有他們是最大的福氣,也是我的。”
泠兒一怔,一股暖流瞬時流進心里。
柯楚楚看著窗外,心說若是北邊的事情一出,趙慕就知道是她的手筆了。京城要放在最后,需得謹慎小心。
“泠兒,再去買點我要的那些桃枝黃裱紙,我提前做出來以備后用。”做這些東西是柯楚楚重小就練起的,當初與師弟互相斗法……
“好!”
泠兒的聲音馬上將柯楚楚從回憶里拉出來,慌忙“拭”掉眼里的哀傷。
梁廣義突然走進來,差點撞到出去的泠兒,他扭扭捏捏問北邊怎么樣了,那些玄術起重要了嗎?
哪有那么快,書生造反十年不成,神鬼恐嚇百姓跟書生相差無幾。都是手中無兵,磨嘴皮子的事。
柯楚楚氣道:“你以為北邊今日起事,明日秦王就當王?后日就幫你搶回瑪滋草原了?”
梁廣義訕訕,摸了下鼻子:“只是順口問問,我過來是想告訴你,我們要和唐老板一起合伙做生意。”
正說著,烏帕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男一女。男的柯楚楚見過,就是幫她找曾九的那位少年;女的有七八分姿色,生面孔。
在他們三人的后面,還有十來個高矮不齊的男男女女,這些人進了屋都抱著好奇的目光打量柯楚楚,與烏帕一樣,都帶有敵視的態度。對梁廣義倒是極為恭敬,勝過烏帕。
柯楚楚不著痕跡地一扯嘴角:當然,不管有多大能耐,好歹梁廣義是他們唯一的精神信仰。
烏帕介紹說這些人今后都要住在這里,她的生意需要幫手,柯楚楚想要做什么“生意”,也可以開口。
京城的古爾曼人露出了冰山一角,柯楚楚想到他們個個身上都有蠱蟲,頭皮不由發麻。問道:“你指的是端了那賭坊?不怕暴露?”
烏帕陰惻惻地說道:“當然是在需要的時候去做,又不是現在。不還得配合你嗎?你那邊怎么樣了,京城何時開始。”
又是催她,柯楚楚回道:“快了,你先忙你自己的生意去吧。”
這天晚上,在古爾曼人看來是熱鬧,柯楚楚和泠兒卻覺得吵死人了。
梁廣義和烏帕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婚禮儀式,二人朝著東北方向三叩九拜,又是哭又笑。吵雜聲持續到午夜,鄰里或許以為這院子是那不規矩的地方。泠兒翻來復去睡不著,她與夫人都是外人,沒受邀。
柯楚楚幽幽道:“要添丁了。”
“什么?”泠兒疑惑。
“烏帕懷孕了。”
“這個時候懷孕?”泠兒大驚,沒搞錯吧,現在是生孩子的時候嗎?
想到梁廣義就要做父親,柯楚楚總感覺怪怪的。按說他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早明白肩上的擔子,為何還跟往常沒什么兩樣。以前還要與烏帕爭權豎威,最近他都不在乎,安心做起了烏帕背后的男人,太說不通。
只是為孩子嗎?柯楚楚懷疑他在演戲。
說來說去還是不信任她罷了,放任烏帕隨心所欲,自己再做和事佬?亦或是另有想法?柯楚楚知道她管不了,只得走一步看一步。這種互相利用的合作方式,真是讓人不舒服。
......
時夜,北方一座小縣城里,打更的瘸子老頭正準備回家瞇一覺,突然發現前面有一縷火光一閃而過。
“天干物燥,切勿玩火。”老瘸子吼了一句。
“呀,是甚?”
他哆哆嗦嗦退后兩步,墻上頭戴冠冕旒的人影子是玉皇大帝么?
“我的天啦!”老頭趕緊趴在地上不停跪首。心中吶喊:我今日見到神仙了。
剛拜了兩下思道不對,神仙哪有大半夜出來的,莫不是鬼吧。遂抬起頭來一看,紅光瞬時籠照住他堆滿溝壑的臉,他嚇傻了。結結巴巴道:“陰……陰火,陰火啊。”
只有虛有的光亮不見實物,不是陰火是什么?鬼火也是能看得見的哇。
“娘呀!”老瘸子嚇得失聲大喊。
街上除了幾聲野狗回應,一個活人也不見。一般干打更營生的人,膽子就比尋常人大。老頭不敢前進也不敢逃,硬著頭皮再次抬頭。漸漸地,他眼珠子開始能轉動了,可那嘴足足放得下一只大鵝蛋。
這……這是戲嗎?巍峨的樓宇、熊熊的大火……帽檐上有玉串子的人莫不是玉皇大帝,而是…是皇帝?
老瘸子瞬時想到去年皇宮遭了火災,據說是秦王放的,他還殺死了自己的皇弟。官家道建豐帝崩于大火,可是墻上的影子……老頭使勁掐了自己幾把,不是做夢,這是真的。影子演繹出來的,并非燒死……是掐死的呀!
那個消瘦的人影是秦王嗎?難道他們去了陰府還在斗?
紅光消逝,老瘸子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冷戰,他突然覺得冷,感到耳邊也陰風陣陣。
“天……天啦!”老瘸子再也無法跪在這里繼續看了,驚得抱頭跳起,朝來時的大路狂奔。
那個消瘦的人影不是秦王,不是秦王!秦王已死,不可能拿起冕旒往自己頭上戴,人影戴冕的同時,背景突然換到一處大殿之內,他正在受眾臣跪拜!
什么人才會受到大臣的跪拜,是皇帝呀。
老瘸子方知自己見到了驚天大密,消瘦人影頭上那一甩一甩的玉串深深鐫刻在他腦子里,一思到就渾身戰栗不止。
......
縣里打更的老瘸子病了,還尚未找到接替之人,緊接著又有幾個巡夜的衙役莫名其妙下不了床,而且還都不敢見人,也不答親友的問話。
咋地這一病俱是病的嘴,全都成啞巴了?任你如何恐嚇就是不開腔,哪怕用棍棒捶打也是如鋸了嘴的葫蘆不吐一言。
這到底是怎么了?
縣衙里隨即傳出魑魅魍魎之類的風言風語,但具體是什么,又無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直到鄰縣也出現這種怪事,眾人方開始驚覺,看來真的有邪祟啊。
常言道郎郎乾坤之下邪魅不生,幾個有威望的士紳籌資請來高僧驅邪。
這天晚上,二十多個手持佛珠的僧人領著百十個膽大的漢子,開始一起巡夜,勢必找出致人生病的緣頭。
僧人一路念經,男人高聲吆喝,不知是為自己壯膽還是以為可以嚇退那所謂的邪魅。
“看前面!”不知誰喊了一嗓子,眾人都聽得喊話之人的尾音有發顫。
只見那斑駁的老城墻上,突然現出了一個人影,緊接著,墻面籠罩在一片沒有溫度的紅光之中,皮影戲正式上演……
仗著人多,一百多人暫無人開跑。可是,看到后面,當墻上出現“新紀盛世”四個血紅大字時,他們與老瘸子一樣驚得四散遁逃。誰都不是英雄好漢,生怕慢了被砍腦袋。
“新紀”這詞是新帝發明的,就是如今的年號啊,盛世也是圣上常常掛在嘴巴的,這……
常言道勝者為王敗者寇,天下已定,縱使知道真相又如何?怪說見到墻影之人都成了啞巴,他娘的這誰敢說啊,說了就是幾息之間抄家滅族的兇事。
這些人里,就沒半個人懷疑是誰在刻意生事。因為他們認為這無法作假,皮影戲也得有人舉著吧,昨天夜里大街上除了他們就沒別的人,那百年老城墻足夠四人并非而走,少說也有一丈厚,何種皮影可以穿透?
沒有,也不可能有,這就是先帝現靈!
不知誰不長眼,當時還冒出一句:先帝忌日馬上到了。
正是這句將眾人僅存的一絲僥幸擊垮,全都堅信是先帝現靈。天啦,我們這些看見的人怎么辦?先帝您死就死吧,告之我等您是枉死,我等又能作何?
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