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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爾小媽,你就那么討厭我嗎?好心叫你喝水,你卻要栽贓我,難道我嫁妝豐厚,使得你妒忌?”帕絲塔已經泣不成聲。
這臭婆娘,字字誅心,句句誣控,還不忘搬出自己的娘家。那利爪子掐得夏楓的手臂生疼,怎么都甩不開。
夏楓剛想反擊,維卡又尖聲道:
“夏爾,你姐姐來作客,我們每個人都以禮相待。你的心思這么惡毒,不怕神靈懲罰?我們巴利家可容不下你這樣的壞心女人。”
“母親!”昆陀趕緊制止維卡,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維卡不明白昆陀怎么不趁勢把小賤人趕出門去,反而要勸自己。不過一向唯次子是從的她還是壓下了心里迫切。
夏楓原本預備說的話,現在不打算說了,倒想看看陰險的昆陀夫妻要怎么做。
“父親。”昆陀一臉糾結,“父親,可能是誤會。夏爾小媽只是貪玩,她如果喜歡帕絲塔的莎麗和首飾,我們可以送她。希望她以后別再貪玩了,達爾尼管家若是也誤會帕絲塔拿了小媽的東西,不知怎么震怒。”
“......”夏楓死死握緊了雙手。
巴利不關心夏楓“貪不貪玩”,也不關心帕絲塔的首飾,他只關心今天干不干得完地里的活。喝點水都要弄出事情來,昆陀又扯到帕絲塔的舅舅達爾尼,使他大為光火。看了看日頭,巴利使勁捋了把一字胡,厲聲罵道:“廢物們,今天中午都別給我吃飯,什么時候收完,什么時候回去。”
說罷,狠瞪一眼夏楓,磨了磨牙啐掉一口濃痰,作勢要走。
“您就這樣走了?認定我栽贓?我是你的側妻,我如果喜歡什么,不會找你要嗎?即使您不給,難道不會找我曼爾姐姐要?我為什么要去肖想兒媳婦的東西,況且,我不覺得她的那些東西有多好,您說對不對?”
巴利一肚子火,一聽她開口就想沖過來教訓她,但夏楓說到后面,他就停住了腳。
夏楓幾步跑到一個略高的坡地上,取掉剩下的那只腳璉。
帕絲塔思道不好,不等她阻止,夏楓已經連帶手上的那串一起用力扯斷了,把各種珠子拋向天空。
大聲喊道:“我才不希罕這些東西,戴在身上太不方便了。”說著把耳環、項璉、手環、所有結婚那天戴的東西全部掰斷扯爛,拋到田里。如果有帕絲塔戴的那種鼻環,她拼著揪出血也要扔掉。
夏楓不理會眾人的表情,對巴利假惺惺地笑道:“等我十二歲時,您再給我買。”一個字也不為自己辯解,就讓他們看行動。
“......”
巴利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可能想到什么,沒再罵她,也沒生氣,“干活!”
夏楓無語,她著實高估了巴利的智商,看著這老東西已經回到了驢車旁,心說:難道他一點也不想搞清楚璉子怎么會出現在帕絲塔的身上?
后來一想,是啊,這種能在戰場中活來的印度糙漢,放眼所及的地方當然只會是自己。他對我不感興趣,對家里的人也不感興趣,怎么會花心思理會那些彎彎繞繞。
維卡滿腹的話沒機會說出來,滿腔的郁氣也沒發出來,瞧見巴利的反應,她知道昆陀提醒得對,沒有觸及到丈夫的底限,別想把小賤人弄走。現在,她只有把火氣撒在割刀上,好像割的就是夏楓的細脖子。
甘波自認是最委屈的那一個,昆陀想去安撫他,沒等近到他身前,甘波就扔下刀跑去巴利身邊。
沒過多久,他就撒丫子往家跑,玩去了。
帕絲塔知道昆陀回去繞不了她,不想哭也得哭,不但要哭,還要拿捏得當,哭得小聲而凄慘。舅舅雖然在村里當著地主的管家,對她這個侄女能有多關心,帕絲塔心里是清楚的。
維卡也對她罵罵咧咧,功虧一簣的首要罪犯就是她,可以說恨得咬牙切齒。
臨時聯盟土崩瓦解,在維卡眼里,媳婦就是媳婦,母子永遠連著心。
昆陀被帕絲塔的哭聲擾得受不了,走上去狠狠踹了她兩腳,終于壓住了那討厭的“魔音”。
夏楓的耳根子也清靜了,娜瑪是徹底放松了心情,嘴角不由自主微翹。
夏楓偷偷打量長子夫妻倆,知道娜瑪是個好的,她丈夫愣是看不出好惡。猶如一頭老黃牛,只知埋頭干活。
反正不干完不準回家,夏楓也不急了,有多大力就使多大力,勻速地,有節奏地“工作”。
幸好她回去補過餐,其他人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手上都沒了力,那該死的一家之主巴利,寧愿閑著也不會上前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