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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姨娘使勁捏柯楚楚的手，卻得來柯楚楚一個輕輕安撫的動作。只一下，芳姨娘便靜了下來。

不知從何時起，小姐就是有這樣的力量讓她安心。

“楚楚，還玩嗎？”邱子珊恨不得說走了走了回家了，什么抓賊人，她都不想管了，只想奔回家去。

芳姨娘說我們小姐又沒銀票了，還玩啥？邱子珊卻沒說把銀票錯開或者拿自己的私房出來，順勢說那回去好啦，這里好熱啊。不知是不是沒見過大世面，得了銀票總得說個謝字吧，她也沒說。

芳姨娘剛剛被小姐強(qiáng)按下的憋屈這時又竄了上來，慪得心里發(fā)苦。

說好走，偏偏邱子珊“尿急”的丫鬟小墜還沒回來，她不想等了，帶著柯楚楚和芳姨娘就朝外走，比誰都急。

豈知這翻動作更合柯楚楚的意。

“嘁!真是走了狗屎運(yùn)，圖的是樂呵，邱通判也就這點(diǎn)家教，教女來贏錢，贏了就跑，真真辱了我等風(fēng)雅人的顏面。”有個男聲罵道。

邱子珊臉又紅得跟大棗子似的，裝著聽不懂這些嫉妒的粗言浪語。

來的時候是一同坐轎，這走的時候當(dāng)然也是，要不是因?yàn)轳R會外的人看著，邱子珊很想把柯楚楚主仆踹走。

“先把柯小姐送回平衣巷，快些趕。”邱子珊歸心似箭，朝馬夫喊話。

坐邱家馬車從未提過要求的柯楚楚這時提了一個要求，讓馬夫把她的輪椅放進(jìn)轎中。邱子珊的心思早沒在她身上，吩咐馬夫照著，也沒問緣由。

馬夫把輪椅送進(jìn)來，人還沒回到駕位上，柯楚楚趁著馬車搖動，就問邱七。

“邱七小姐還沒想起欠我什么嗎？”

“嗯？”柯楚楚又問，一臉的認(rèn)真。

邱子珊臉上的疑惑正要堆積起來，柯楚楚卻不想等她的回答了。從輪椅踏腳處飛快取出一截鐵棍，“嗙！”照著邱子珊的頭頂就砸了下去。

“是命！你邱家三翻五次奪我性命，區(qū)區(qū)兩萬兩只是利息！”柯楚楚刻意壓著聲音，聽起來卻更為兇狠。出手太用力了點(diǎn)，她下意識輕輕甩了甩手。

芳姨娘嚇得花容失色，咬著牙齒哼道：“小姐，小姐您......”

“姨娘不怕，《融相算經(jīng)》第一篇便是不得取賭妨不義之財。取的人是邱小姐并不是我，而這兩萬兩只是邱家欠我的，我收得心安理得。”

繞了好大一轉(zhuǎn)，芳姨娘明是明白了，但她還是怕呀。人家的馬夫就在外面呢，若是發(fā)現(xiàn)怎么辦？

“姨娘放心吧。”柯楚楚把鐵棍拿給她看，上面裹著一團(tuán)厚厚的布，見她不懂，解釋道：“就像隔著棉花一樣，傷內(nèi)里不傷皮面，看不出邱七傷了哪。”這是曾經(jīng)宮里最簡單的逼供手段，沒想到這次給她派上了用場。

見芳姨娘還是嚇得不行，柯楚楚又道：“若是真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們以她的名義贏了兩萬兩，而她又得不到，自己氣暈了。”

芳姨娘點(diǎn)頭如搗蒜，本能抱緊了柯楚楚的腿，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來了。

到了平衣巷柯家，兩人下了轎，車夫見自家小姐好像睡著了，怕吵著她又放慢了些速度。

看著馬車走遠(yuǎn)，芳姨娘這才敢放開腿抖起來，抖得還很好看。

柯楚楚實(shí)在忍不住笑了：“姨娘，鎮(zhèn)靜一點(diǎn)，如果你膽子這般小，我怎敢?guī)闳シf川。”

這句恐嚇好，芳姨娘立即控制住了身體，她永遠(yuǎn)不要離開小姐。小姐對她好，老爺太太對她有恩，不能忘恩負(fù)義。

進(jìn)了屋，柯楚楚就把柯蓉兒喚了過來，將前后經(jīng)過告之于她。根本不給對方思考的余地，馬上讓柯蓉兒去把銀票破開。大榮上了一萬的銀票都渡有金粉，不易折損但也不好破，拿在手上很是燙手。

柯蓉兒馬上回絕道：“不行，目標(biāo)太大。”

柯楚楚以為她怕了，正另想他法，柯蓉兒又道：“既然做下了，不如一做到底，讓茹兒戴上紗帽冒充邱七小姐去鏢局支銀子。你快告訴我她今天穿什么顏色的衣裳，姑姑店里各式官家小姐服都有。”

“姑姑女諸葛。”

柯蓉兒呼吸又急又重，瞪了她一眼匆匆走了。

之所以讓倪光茹而不是外表看起來膽子更大的倪光秀去，自有柯蓉兒的考量。小女兒是個窩里橫，去了外面就是慫的，還是大女兒行事有度更像她。

柯蓉兒也沒給倪光茹交待更多，只是讓娘家最得利的四個賠房陪著她一起去。囑咐她兌銀票時不要多話，換二十張一千兩的，換了就走，往鑼鼓巷去繞上一轉(zhuǎn)再回平衣巷，注意有無尾巴。

倪光茹的確是干大事的人，雖然清楚家里不可能有這么多銀子，但卻沒先急著追問銀票出處，穿上柯蓉兒拿回來的絲綢衣衫就上了轎。這轎子也是柯容兒上車行租的，車夫換上了倪家一個其貌不揚(yáng)的漢子。

總之，柯蓉兒像是精與此道，做得滴水不漏。

不到兩個時辰，二十張銀票一張不落地擺在柯楚楚的面前。

柯蓉兒語氣沉重：“楚楚，去義廟取你父母骨灰的下人馬上回來，奉州鐵血鏢局我也去了人，你要走就得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