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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牲口也一樣,你好好說它就知道。”
......
辰時初,牛車入了城。而這時,文爭鳴已經潛進了邱府。
邱通判想不到她們被人救了,請的流寇突然舍棄另一半銀子逃離,加之聽完捕頭的稟報,他估計是遇到了山匪黑吃黑。總之,柯氏女“消失”了就行。
倪洵也沒料到柯楚楚會活著回來,所以根本沒派人在門口守著。四個逃跑的家丁之一看見她二人,還以為見著鬼了,嚇得呆若木雞。
柯蓉兒和倪洵同時聽到這個消息,一喜一恐。
“她怎么可能回來!”
柯蓉兒大怒:“你什么意思!”說完懶得再理會他,直奔門口。
一家人正在吃早飯,倪光秀嘴角掛著一顆米粒與倪光茹面面相覷:爹爹的反應好奇怪。
眼看謊言馬上就要被拆穿,倪洵著急上火,眼珠一轉思到什么妙招,突然把氣撒在大女兒身上,喝道:“你盯著爹爹干什么?我問你,是不是你請潑皮上何娘子家惹事的?”
倪光茹搖頭,露出好奇的樣子問倪洵:“為什么有潑皮上門?爹爹為什么要關心何娘子。”
倪洵看見柯蓉兒帶著柯楚楚進門了,故意大聲吼道:“何娘子自由之身,我為什么不可以關心!我不但要關心,我還要納她。”
“你敢!”柯蓉兒的歡喜勁兒不到一刻便煙消云散,捉著侄女的手直發抖。
“怎么不敢?”倪洵有意無意看向柯楚楚。要不要納妾,要不要“家宅不寧”就看她會不會說話。不過,一想到柯楚楚往常的行徑,他又懷疑這跋扈孤女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
柯楚楚還沒出聲,芳姨娘就撲了上去,捉住倪洵的衣襟開打,暴雨般的小拳頭沒一下落在實處,只恨力氣不如男人。剛剛門口家丁的反應和柯蓉兒關于穎川的詢問,芳姨娘再蠢也知道倪洵跟邱世立狼狽為奸了。
除了柯楚楚和倪洵,其余人驚異非常,原先怎么不知道芳姨娘如此維護柯蓉兒?你一個娘家哥哥的姨娘,以什么身份教訓姑爺,納妾與否有你說話的份嗎?
柯蓉兒怕芳姨娘吃虧趕緊去拉,心里說不出來的感動。
“姑姑,和離吧,這個男人我們不要了。”
“你說什么!”柯蓉兒腦子一空,轉過臉來惡狠狠地瞪著她。
“我說和離,侄女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
柯楚楚告訴她,倪洵唯利是圖,敢勾結邱家把她送進賊人手里;為圖何寡婦家產,敢殺妻續娶。
“信口開河!胡說八道!”倪洵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指著柯楚楚暴喝。
柯楚楚回道:“是不是胡說,把護院喚進來一問就知道。”
倪洵的目光雖然只是輕微一閃爍馬上就恢復了正常,但哪能逃過與他同床共枕近二十年的娘子。柯蓉兒感覺仿佛天都踏下來了,天啦,怎地嫁給了這么一個狼心狗肺的人!
“為什么?”
“娘子,你竟然信她?茹兒,趕緊去召集所有護院,爹爹我今天要以證清白。”
柯蓉兒一步一步逼近他:“我只問你,為什么!”
“娘子……”
“啪!”
倪洵著滾燙的臉頰不可置信,不待蹦出詞兒來,聽見柯蓉兒大吼:“你當真以為我離了你就活不了?”
“休妻!”倪洵文弱,輕松擺平芳姨娘卻撂不到柯蓉兒。不然,他現在已經是拳腳相加。
“想得美!有誰看見我犯了七出?在奉州,我的名聲比你姓倪的好。”
倪光茹姐妹倆不是傻子,誰還不知道休了娘親就是何寡婦進門,現在已成了公開的秘密,擺上了明處。兩人同時喊道:“爹爹,我們不要后娘。”
倪光茹強壓下震驚,哭問:“爹爹,您不會殺娘親的對嗎?”
“我!”倪洵怒不可遏:“瘋子的話也行?”
他是想要何娘子的財,何氏也確實想做正妻,但她比柯蓉兒還難對付,醋勁太大。她的蝕骨滋味比起錢財跟“自由”來差得太遠。他只想納妾,沒想過休妻,更沒想過殺死結發妻子。毒女,歹毒之極,如此誅心的話也說得出來。
“那我信什么!你告訴我信什么?你說楚楚請鏢師去了穎川,而她今天卻像是死里逃生。你說,我要怎樣信你!”柯蓉兒一步一句,比倪洵還低半頭的她,把男人襯得如同一只作怪的狡兔。
“破家的知縣,滅門的府尹!”倪洵痛苦地跌坐在木椅上,雙手抱頭后悔不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