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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妱不過是一個妾侍,外人見過她的不多,將來他再給她安排另一個蘭家族女的身份即可。
這段日子聽著鄭愈盛寵阿妱的流言他已經十分不好受,更沒想到鄭愈竟然要為她請封!
若她成為誥命夫人,將來必會常在京中走動,那他的計劃實施的難度就會越大。
可縱使心中百般煎熬,此時他也斷斷不敢表露出半點行跡。
太子朱成禎看了一眼朱成祥,最后目光落在都察院老御史宋清身上。
宋清皺著眉,板著老臉上前道:“陛下,此事萬萬不可。鄭次輔乃我朝中重臣,行為當為我大周臣民表率。其尚未娶妻,如何能先妻妾不分,抬舉妾侍?如此風氣,萬不可漲。依老臣之見,陛下還當先為鄭大人賜一門妥當的婚事,以遏制現時京中各色不利于鄭次輔大人的謠言,以正風俗。”
承熙帝看向鄭愈,道:“鄭次輔,你有何話說?”
鄭愈臉上能掉出冰渣子來,他上前冷冷道:“陛下,臣之夫人乃陛下賜婚之側室,請封乃是依大周禮制行事。臣一無正妻,二無妾侍,又何來妻妾不分,抬舉妾侍?至于宋御史說現時京中各色不利于臣的謠言,敢問宋御史,是何謠-言,宋御史竟拿到朝堂上來說?”
他看向宋清,饒是宋清一向自詡剛廉清正,此時對上鄭愈的目光也是后背一寒,冷汗冒出來,那到了嘴邊的話竟是再說不出口。
鄭愈冷哼一聲,道,“宋御史乃本朝監察御史,本應依律法禮制監督百官,以正視聽,現如今卻以街頭巷尾婦人之碎言,無視圣旨君言,無顧事實禮據,以訛傳訛,詆毀臣婦,實不堪為我朝監察御史一職。”
宋清一張老臉頓時漲得通紅。
但就是他一想事實好像也的確如此,有哪里不對,卻又駁不回去。
承熙帝輕嗤一聲,他掃了一眼太子朱成禎和南平侯周慎,直接將折子轉交給了禮部尚書郭知衡,道:“此折朕已批復。蘭氏出身耕讀世家,品德端莊賢淑,鄭次輔與蘭氏的婚事乃朕親賜,理當冊封,郭卿下去后依禮去辦吧。至于宋御史,”
他看向宋清,道,“是非不分,禮法不識,暫革去御史一職,去翰林院編修處編撰史書和禮制,靜靜心吧。”
此事便就這么在朝堂上詭異的氣氛中一錘定音。
***
承熙帝這晚是去的蘭貴妃宮里歇息。
承熙帝笑著對蘭貴妃道:“愛妃,你們蘭家人看來都是可心人兒,阿愈多年不為女色所動,此次竟然為了她打臉大長公主,又為了防止大長公主請旨賜婚,先斬后奏,請旨直接替其請封。連朕都有點想見見你這個侄女,是何等的賢良之人了。”
不管怎么樣,此事承熙帝還是樂于見到的,一來他是相信鄭愈,二來,鄭愈多年不近女色,久無子嗣,的確讓他憂心,他肯抬舉一個側室,總比一直冷冰冰沒個人氣強。他賜婚之前也查過那姑娘,家世性情也沒什么不妥。
鄭愈上折為蘭妱請封一事蘭貴妃早已得了消息,但此時承熙帝說起,她還是裝作剛剛聽到一般先是驚訝后是欣喜,笑著謝承熙帝道:“這都是陛下恩典,阿妱才能有如此福氣,臣妾要先謝過陛下。”
承熙帝摸了摸蘭貴妃的臉,笑道:“朕的確是為了你。”
不管是真寵還是假寵,也寵了十幾年,她的一對兒女也是自己的兒女。阿愈若是真喜愛那蘭氏,想來將來也不會太為難祥兒和云寧,原先他還一直擔心阿愈戾氣太重。
這晚蘭貴妃自然渾身解數的服侍了承熙帝,待其滿足,沉沉睡下,她卻是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自己身邊的男人,心里百般復雜。雖然承熙帝保養得極好,仍能看出當年的英武相貌,但卻已經滿足不了她。且他信了御醫的養生之道,一月不過來她這里兩三日,她正風華正茂之齡,又深宮寂寞,哪里能受得了這個?每每到了深夜,那心里就像有蟲子爬似的,心癢難耐。
側室夫人,夜夜獨寵嗎?
原女主果然就是原女主,哪怕早已不再是原先的劇情,仍然是個男人都會愛上她。
第19章 助攻
蘭貴妃心中復雜。
她一面心中得意,覺得萬事皆在自己掌握之中,現在的劇情果然是按照她的安排一路在走,可另一方面卻又有些酸酸的不是滋味,明明她已經改變了蘭妱的命運,將她送給了別人作妾,由高高在上的未來皇后變成低如草芥的妾侍,可現在卻竟然得了當朝次輔未來首輔的盛寵,還替她請封誥命。
原本蘭貴妃一直都覺得自己算是很善良的,因為她沒有像別的穿書人那樣,穿過來之后就會各種打原女主的臉,虐原女主,斷原女主的機緣。
她只是好生經營自己的生活,只是她已經穿過來,必然不能再讓太子繼位,所以也沒再讓蘭妱嫁給太子,這對蘭妱來說也是件好事。過去這近十年,她讓蘭家將她接到府中,錦衣玉食的養著,從沒虧待過她。
她長大了,她把她嫁給了鄭愈,這也是蘭妱自己愿意的,也是她身份能攀到的很好的婚事了。
一切都很好,蘭貴妃本來應該高興的。
可是她聽著外面鄭愈“盛寵”蘭妱的傳言,最近卻不知為何越來越不能控制的,想到蘭妱那張嬌滴滴的小臉,想到鄭愈后院只有她一個女人,日日夜夜只獨“寵”她一人,她心里就會慢慢爬出酸癢的不適滋味,好像只有蘭妱匍匐在她的腳下,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仰她的鼻息,靠她的施舍過活,她心里才會痛快一般。
她也知道,這種心理毫無道理,且也沒必要。
她嘆息了聲,不管怎么樣,只要鄭愈越愛蘭妱,將來蘭妱和太子戀上,才能越讓鄭愈和太子反目。
說起來,她最近查到的消息也挺有意思,原來鄭愈的初戀白月光竟然是太子妃周寶蘊,當年他還曾為了周寶蘊遠走北疆,這才成就了后來的無數軍功。
這些關系,還真是本狗血滿滿的書啊。
難怪太子后來竟然能撇了太子妃,立了蘭妱為后,只是不知道那甘皇后娘家的甘良娣后來又如何了,不過,想來后來太子也會處理了甘家,甘良娣還能有什么好?
只可惜她只看了前面,文下的評論也少提及后面的朝堂之爭的,不能預先窺到。不過,這本來就是一篇蘇寵文,想來就算是有朝堂之爭,權謀什么的,也該都只是一筆帶過的,就算是記起來也沒用。
就像她知道皇后娘家西坪甘家肯定有問題,就是陛下也知道,可是卻也半點辦法都沒有一樣。
她觀這朝堂,能尋的突破口也就只有鄭愈了。
只不知道原書中鄭愈是什么態度,不會是狗血的,苦守著周寶蘊,甘愿為她驅使的喜歡女配的苦情男配吧?
***
翌日蘭貴妃就召了蘭老夫人入宮說話。
蘭貴妃對蘭老夫人道:“母親,鄭大人為阿妱請封,想來這事你也聽說了。說起來自這丫頭出嫁我也許久沒見她了,母親回去不若就讓人去探探妱丫頭,讓她進宮來陪我說說話,她得封誥命夫人,我也好賞賜她些東西。”
說完她又皺了皺眉,道,“上次聽你說鄭府將阿妱的身邊人都打發了出去,母親您可打聽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蘭老夫人笑道:“娘娘,鄭府打發妱丫頭身邊嬤嬤和丫鬟的事我召陳嬤嬤和冬芽她們都問過了,那是鄭大人的意思,她們也都是自愿離府的。不過鄭愈那人,他即使寵愛妱丫頭,但卻不容我們蘭家人在妱丫頭身邊也是很正常的,這些并不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