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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電話的干擾，謝丹恬繼續在琴房彈了一個小時才離開。

第二天，謝丹恬下了班便直接趕去了咖啡館。這一次，蘇白沒有遲到，早早地坐在上次兩人坐的位置上等她。看到她進來，起身走到對面給她拉開座位。

謝丹恬微笑著道了聲“謝謝”，目光落在身側那人的臉上，隱約在上面看到了一絲緊張的神情。她收回目光，拿起菜單點了份套餐。

蘇白也還是和上次一樣，同她點了一份相同的套餐。

等到服務員收起菜單走開，蘇白看向了對面的謝丹恬。察覺到他的視線，謝丹恬抬起頭，對他淺淺一笑。

蘇白被她的笑容一晃，他能感覺到笑容中有什么變得不同了。

“我今天找你來是想……”

“你上了一天班應該累了，我們先吃飯。”

謝丹恬一愣，繼而從蘇白臉上看明白了那份拒絕。從說開以后，蘇白在她面前的表情就變得很容易懂，這次也不例外，她很輕易地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以為她的約見是為了和他徹底劃清界線。

頓時，謝丹恬的心情不復昨天的坦蕩，有些沉重，甚至還有一點動搖。

她約蘇白出來見面的目的，是想了幾天才有的結果，因為不想讓她的決定是出于一種沖動。

正常情況下，以蘇白的分析能力不難看出這次的見面不會是一種劃清界限的目的。如果是的話，她沒有必要定在一個吃飯的時間，直接和上次一樣一杯咖啡的時間就夠了。

然而，一天一夜的時間過去，蘇白依舊這么去想這么去猜。

這是在他們之間的相處上，把自己放到了一個卑微的位置去思考。

在這之前，謝丹恬不會相信蘇白這樣的人，會這么沒有自信。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到最后，會不會反而是對他的一種更大的傷害。她不能保證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做到自己決定的那樣。

蘇白看到她的皺眉和收起的笑容，心下一沉。

過了一會，謝丹恬放下了心中所想，重新對著蘇白笑了起來，道：“小芙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她和蘇白在網上的交集，只有小芙知道。如果沒有小芙的通風報信，蘇白是不會在幾天之后才來問她是不是給她造成困擾。

蘇白則松了口氣：“她只是告訴我，你可能遇上什么事，心情不太好。”

“蘇白。”被叫到名字的人，剛剛放松的心情倏地繃緊起來，和她對視的眼神也在一瞬間有了偏移。謝丹恬見了，在心里嘆了口氣，面上笑著說：“我發現，我身邊的人都很偏向你。”

從陳雪到小芙再到謝先生，都在想著法給蘇白便利。

蘇白已經沉下去的心情又沉了幾分：“你妹妹是無心的。”

謝丹恬還想說些什么，服務員過來給他們上餐，便對蘇白說了一句“先吃飯吧”。

蘇白點點頭，遂以不是很明顯的緩慢的速度開始用餐。

這樣的速度下來，自然是謝丹恬吃完了，蘇白還在吃。好在謝丹恬并不在意，也沒有深想，就安安靜靜地坐著等他吃完。

終于吃完，蘇白知道躲不過去，抬起眼認認真真地注視對面的謝丹恬。下一刻，從對方口中說出的話恍若驚雷：“蘇白，我想和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