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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蘇白說得艱難而不甘，窗前倒映出的臉，上面的表情崩得緊緊的又特別冷，眉頭也是皺的緊緊的，仿佛有揮不去的陰影。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一個人怎么可以死心眼到這種程度，并在這種事上還要對她說一句抱歉，謝丹恬莫名地對電腦那端的人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心疼。“不應該是我要對你說一聲謝謝嗎？”

話中帶出的笑意卻讓蘇白的臉色白了幾分，口中加快了語速，變得有些急促地解釋：“你不要誤會，一開始追文確實因為寫的人是你，但是后來，是被你寫的故事打動。你寫得很好，真的。”

謝丹恬本來復雜難辨的心情，被他這么著急的解釋，輕輕笑出了聲。“我知道，如果不喜歡的話，是寫不出那些長評的。”可如果不是她這個人，也不會有那么多深水魚雷和長評了。

深水魚雷是jj開發的一種讀者對作者的打賞獎勵，一個深水魚雷，換成人民幣的話就是一張人頭。自從這個打賞功能開發了以后，謝丹恬已經記不清楚空白投給她的深水魚雷有多少了。

“那我……”

蘇白后面的話沒能成功問出，被謝丹恬打斷了：“蘇白，我和你之間的交集只有高三那最后一個月，為什么？”

蘇白知道她問的為什么是指這七年的堅持。他頓了頓，說出了謝丹恬所不知道的真相：“因為我在高二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高中時代，謝丹恬最先想學校里出名的不是她的成績，也不是她的廣播，而是她的長相。所以，男生圈里總會時不時地提到這個可以擔當校花角色的妹子，久而久之，蘇白即便不認識也記住了這個名字。

真正認識謝丹恬是在高一下半學期，當時，是他們學校組織的一場文藝比賽。他在后臺聽到她們班級表演鋼琴伴奏的同學出了問題，而謝丹恬是被拉來臨時救場的。

那時候，看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從容不迫地應下并安慰身邊受害者，蘇白還沒把她和謝丹恬劃上等號。等謝丹恬進了場，蘇白在能看到她表演的角落，目睹了對方像是和歌唱者對練了數十遍的演出。

那一瞬間綻放出的光芒，讓蘇白記住了這個人，隨后才在其他人的贊美聲中意識到這個女生就是男生們經常談論的謝丹恬。

沒多久，蘇白后知后覺地知道了午間廣播的那個主持人也是謝丹恬。

謝丹恬的節目在學生中很受歡迎，不單是她本身在學生中的人氣，還有她在節目中的聲音表現，和節目內容本身。

之后，像是因為終于意識到了這個人的存在，蘇白在學校里遇見謝丹恬的次數越來越多。不過兩人不是同學，蘇白都只是遠遠的看著，并沒有和對方打過招呼。

這樣的關注，在蘇白自己也沒意識到的時候，他的心里已經發了芽，直到對方和某個男生傳出緋聞，才猛然驚醒自己的心意。

又因為早就和家里有過高中畢業后就出國去念的約定，蘇白沒有去打擾謝丹恬，卻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的理智會在一封烏龍的告白信后，收都收不住。

這些事，謝丹恬都不知道，她還在震驚蘇白告訴她的事實。“……你就沒有想過放棄？”

蘇白以沉默宣告了他的回答。

謝丹恬也沉默了。雖然追求她的人不少，但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優秀，優秀到可以讓一個人死心塌地地執著這么多年都不覺得累。

第一次，面對一個捧出真心的人，謝丹恬有了落荒而逃的沖動。

“蘇白，我一點都不值得你這么費心。”她這個人，看似理智，終究也是將自己的保護膜圈在了這一層理智里面罷了。即便是面對玄墨，還是給自己留了一步余地，不像蘇白，把整個人都剖白在你面前。

“我覺得好，就夠了。”

謝丹恬掛了電話，手邊的咖啡杯她端起連連灌了幾口，再沒有平日里的優雅從容。

過了一會，她的視線回到了電腦屏幕上，另一只手打開了和空白之間的所有聊天記錄。

隨著上面的文字映入眼簾，這些年發生在兩個人之間的點點滴滴慢慢涌入腦海。

會為了她一個場景，跨國幫她取景供她參考；會為了她一個人設，自己動手做周邊供她研究；會為了她一句話，幫她找遍所有資料……

原來，對方已經為她做了那么多事。

而她的話，不管是隨口一提還是真心困擾，這個人都會想方設法地幫她解決。

理所當然地，謝丹恬在這個晚上失眠了。

醒來的第二天，謝丹恬給桑夏發了一條信息。

竹岐：你上次說的建議，也許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