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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奕可輕輕拍了拍他的膝蓋,示意他,她有話要說。周嘉樹傾身而來,但他的目光仍是守住手機屏幕。她有點不大好意思,小小聲地說,“我把你的椅子扶手,坐壞了。”
周嘉樹愣了一下,很快地,將她從頭到腳掃一眼,就問,“你沒事兒吧?”
這是他第一時間最關心的問題。這個認知,讓湯奕可笑著回答說,“沒事。”
緊跟著,阿全突然出聲,“撿撿撿!”
周嘉樹的目光又回到游戲中,只有嘴上還問著她,“椅子還能坐嗎?”
“能的,就是扶手斷了。”
周嘉樹點了點頭,然后說著,“不要往里走,宇陽你到我后面來。”
難道,也不是她有多么的重要,只是他根本不關心椅子的情況。湯奕可這般想著,卻又被他念叨一句,“你別坐地上了。”
湯奕可說,“可我想靠著你。”
周嘉樹抿上嘴巴,很慢很慢地點著頭,卻忍不住翹起嘴角,接著騰出手來,一把拉起她,似要讓她往他的腿上坐。但湯奕可不想干擾他打游戲,不是借口,也算借口地說,“我要拿手機。”
湯奕可拿來自己的手機,卻坐在宇陽的身旁,一會兒聊幾句微信,一會兒觀摩他們怎打游戲的。
周嘉樹這個半夜三更偷偷上‘戰場’的人,居然提議打完這一局,休息三十分鐘,然后吃午飯。不過,這個“休息”只是換了另一種相對健康的游戲——拼樂高積木。這是他們到機場接宇陽那天,在路上買的見面禮,拼出來是一艘飛船,還是艦艇。
阿全鉆進了廚房里,而周嘉樹特地戴上自己的眼鏡,與宇陽一樣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研究樂高的說明書。
望著周嘉樹格外認真的模樣,湯奕可心里有點兒莫名的慌,她想起了她的泰姬陵樂高積木,每一塊積木仿佛都帶著另一個男人的專注。這個男人讓她心灰意冷的,連跑車都不想要了,更別說是一堆積木。
湯奕可坐在沙發里,出神地瞧著他們,又見周嘉樹朝她招招手,她隨即搖搖頭,低下了眼簾,只注視著自己的手機。
不一會兒,她身側的沙發就有些塌陷下去,是周嘉樹已坐到她的身旁,溫柔且關切地問她,“怎么了?”
第69章
湯奕可只是恍然記起一些令她感到不大愉快的事情,并且對樂高已沒有太多的興趣,但不愿掃他們的興,就抬起目光說,“我同朋友在聊天。”
這話不假,因為喬思思也將出席明晚的活動,而余高幸雖然明天另有工作安排,但他的家在北京,晚上也有時間,如此,他們正好小聚一下,所以商量著該約在哪個餐廳。
湯奕可臉上瞧不出端倪,語氣也十分正常,周嘉樹只能點著頭,應了一聲“哦”,又說著,“那我跟宇陽先把這個樂高拼完……”
過了好一會兒,阿全才從廚房里叫他們進去吃飯。飯桌上有四菜一湯,都是家常菜色,仍然讓大家贊嘆不已。湯奕可也在飯桌前就坐,只盛了一碗湯,然后將每道菜嘗過一口,就光喝她的冬瓜湯了。
這一餐飯吃的久了一些,因為表弟正在長身體,胃口大得可以吞下一頭牛,但他吃飯有個好習慣,一口一口吃,不狼吞虎咽。不過,如果最后剩下他這一雙筷子,仍在飯菜間耕耘,讓大家都看著他、等著他,他肯定是要害羞地放下筷子。于是湯奕可把這一碗湯喝得極慢,隨后,她發現童童和阿全都已離開飯桌,周嘉樹卻同樣在磨磨蹭蹭地吃飯。
他可真好,湯奕可這么想著。
飯后,周嘉樹提議繼續將樂高積木拼完,可是阿全說,又不是今天必須完成的任務,明天、后天都可以拼,不如打兩局游戲。而且他還想叫上湯奕可也加入戰局。湯奕可還未回答,周嘉樹就替她說著,“她不玩游戲,你們玩,我眼睛也酸了。”
既然周嘉樹這么說了,阿全示意著宇陽坐到一起,開始了新一輪如火如荼的征戰。
周嘉樹則是不慌不忙地問她,“要不要吃水果?”
湯奕可欣然說“好”,且跟著他走進廚房。
周嘉樹從冰箱里拿出一盒葡萄、一盒芒果,他把葡萄浸泡水中,將金黃的芒果切開。
湯奕可猜想周嘉樹很有可能,是因為她之前表現得怏怏不樂,誤以為她不滿意他只顧著打游戲,冷落了她,于是亡羊補牢,改過自新。
她正想告訴周嘉樹實情并非是這樣,但他先出聲,“宇陽怎么算你的表弟?”
他這個奇怪的問句,湯奕可居然一下就懂了,“他是我外公的弟弟的孫子,我也不確定是不是該叫他‘表弟’,不過,無所謂。”
湯奕可擔心錯過開口的時機,見他點了頭,她接著就說,“我沒有不喜歡你打游戲,我剛剛只是……走神了。”
湯奕可不想他太過遷就她,從而放棄某一些讓他很感興趣的,甚至能夠紓解壓力的事情。倘若他的初衷是希望她可以開心點兒,那么她也是。
然而,周嘉樹顯得有些困惑,“為什么突然這么說?”
“難道你不是因為覺得我生氣了,所以不跟宇陽他們打游戲了?”
周嘉樹聽完她說的話,臉上顯露出的神情,讓她感覺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微妙的是,她又有一點兒不太確定,究竟是不是她想得太多,所以她沒有感到尷尬,默不作聲地轉身,拿來了幾把銀色的小叉子,擺在他切好的芒果邊上。
湯奕可的不言不語,卻讓周嘉樹有幾分緊張,連忙坦白地說,“我逗你的,我是真以為你不開心了。”
見到她投來的目光已是明亮的,他笑著說,“其實我不經常玩游戲,有空才玩一會兒。”
不管是不是她自作多情,都改變不了周嘉樹是個溫柔的人,這一事實。湯奕可也彎起眼睛那么笑,說,“我不介意。”
周嘉樹抬起一邊胳膊,把她攬到身前來,松一口氣說,“唉,嚇死我了。”
下午三點一刻,外頭的雨停了,也出太陽了,湯奕可覺得自己是個預言家,早知道就說四點再走了。但是見童童神色不好,微笑也像是勉強,湯奕可猜不到原因,就不打算拖延時間,向宇陽交代幾句,又跟周嘉樹互相說了一聲“北京見”,隨即與童童一起離開了周嘉樹的家。
一坐進宇哥開來的車中,童童的表情驟然變得凝重起來,她向湯奕可道歉,她說,自己對不起她。
湯奕可心里嚇一跳,面上故作鎮靜,略帶笑意地問說,“你要辭職了?”
開車的宇哥都豎起耳朵來,也試著緩和氣氛,開玩笑說,“我要上位了?”
“不是,怎么可能?”童童頓了一下,對她說,“明晚的星光之夜,那個誰也會來。”
雖然“那個誰”作為代詞是有點晦澀,但湯奕可素來不與人結怨,在演藝圈中,也沒有所謂的死對頭,這使她恍然領悟,“方柏安?”
童童的臉徹底垮下來,“一開始我是知道明晚的嘉賓中,有太豐的出品人,但我都確認兩回了,不是方柏安,結果剛剛收到了嘉賓名單,上面就寫著他的名字。”她見小可臉上全無憂憤之色,也不怎感到愧疚了,氣呼呼地說,“那些媒體什么的,肯定都收到名單了,估計你馬上要熱搜了,也不知道我們被誰擺了一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