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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沒有想到是周嘉樹先問這個問題,但仍是回答著,“沒有上熱搜,只是在粉絲群體比較多的論壇里傳播。”
湯奕可更關心的是另一個角度,“可以給我看一眼她發(fā)的內(nèi)容嗎?”
童童猶豫片刻,才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再遞給她。湯奕可接過來認真地閱讀,幸而內(nèi)容不長,她劃了屏幕兩三下,連帶著下面的評論都瞄到了一眼,她似乎已有結論地點著頭,說,“這個人……應該是我的高中同學,她描述的這些同學,我是有一點印象,可是那時,除了同一個寢室的女孩子,我不怎么與班里的其他同學交流……”
那個時候,湯奕可一門心思撲在讀書上,連課余時間都不例外,或者趴在桌上休憩,女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談天說地,卻很有助眠效果。大抵是因為長相的緣故,沒有人叫她“書呆子”這個笨笨的、不太靈光的外號。
她以為自己是班里的‘透明人’,除了學長、學弟和同年級的男生,委托她的同班同學給她送早點、送飲料、送零食的時候。然而她從這位高中同學的視角中,看到了不一樣的自己,她的安靜寡言,可以解讀為傲慢;因為總有男孩子找她搭話,她不得不應上一聲,可以解讀為她只與異□□朋友;她收下情書沒有丟棄,并且對遞情書的男孩子表示感謝,可以解讀為處處留情。
最后這一點,湯奕可最不認同,她覺得,不管拒絕與否,收下別人的一片心意,至少應該表示感謝。尤其是那些在課堂上,就如俗語中猢猻屁股坐不住的男孩子,好不容易坐在書桌前,掏空心思寫一封情書。無論如何,她都做不到漠視,甚至嘲諷,而且她有好好的說清楚,她感謝對方的心意,但不接受。
年輕的臉皮,總是薄的,被她拒絕過一次,大概率不會再自討沒趣,甚至有個別的,見到她還要繞開走。這個舉動倒還挺可愛的。
當然,也有非常不可愛的,令湯奕可記憶深刻。那是星期五放學之后,她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天都黑下來了。因為是可以回家的日子,老師都不拖堂,準點下課,所以走向校門的路上,沒有幾個同學了,仿佛只剩下她和自己小小的行李箱。
走出校門不到一百米,幾輛改裝過的電動摩托車忽然出現(xiàn),攔住她的去路,還有一個人拽住她的行李箱。這些騎摩托車的人,嚴謹一點說,是社會上的閑散人士。
湯奕可本來想要報警的,但他們的態(tài)度居然不錯,說有人想跟她說幾句話,只要她聽完,絕對讓她離開。她還是經(jīng)歷得太少,容易上當。
所幸,他們帶她走進的是附近一個居民區(qū),她背后就是后門,隨時可以掉頭就跑。只見路燈底下走過來一個同樣穿著校服的男生,湯奕可連他的臉都看不太清楚,他就在周圍的人慫恿下,開始向她表白,“可能你還不認識我……”
湯奕可滿腦子憂慮的,都是班主任說她刻苦保持下來的成績,離她的目標還是差一點。因為無力,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煩躁,“你說完了嗎?”
男生還沒反應過來,那個把她騙來的小混混,先變卦說,“你答應他,我就放你走。”
她的火氣一下涌上來,“答應個屁,多跟你們說一句話,我都嫌惡心!”
除了這個向她表白的男生,表情有點尷尬,其他人完全不把她的脾氣放在眼里,還輕佻的說,“小妹妹,你這么拽,你媽媽知道嗎?”
湯奕可很憤怒又冷漠的說,“你這么拽,知道別人瞧你多么可笑嗎?自以為很酷,其實蠢得要命。”她瞧一眼穿校服的男生,“他才十六、七歲,腦子有病還可以理解,我看你們都不小了,活這么大一點兒本事都沒有,社會上沒有你們的立足之地,也只能在無知的小屁孩身上找回自尊心了吧?”
小混混被她戳到痛點,氣急敗壞地扯住她的領子,“cnm,你再他/媽說一句試試?!”
老天是眷顧她的,她才感到害怕,一束手電筒的光,往他們臉上投來,照得他們睜不開眼睛,路過的交警喊著,“喂!你們干什么!”
接著,湯奕可就被推到了地上,然后見那些閑散人士紛紛騎上摩托車跑了。一個交警就把他們都嚇跑了,她說的沒錯,他們只能在小孩子面前逞逞威風。
但她把一腔苦悶發(fā)泄到那群人身上,并沒有感到痛快,只覺得磨到地上的手掌痛,摔到地上的屁/股痛,她起不來,委屈的抱著自己哭了。
交警大叔走到她這里來,問著,“你沒事兒吧?”
湯奕可抬起濕漉漉的臉,哽噎著說,“憑什么我這么努力了,還是什么都不能改變,他們那一群世紀大傻逼,還能活得那么囂張!那么不要臉!”
如今回想起來,從前她是怎么學習的,如今她就是怎么拍戲的,又笨又固執(zhí),但是付出,總是有回報的。
第57章
再要回憶旁的,湯奕可也有心無力,她連高中同學的姓名和容貌都記不清楚了,于是說,“我實在記不起有沒有跟哪個同學鬧過別扭,但那個時候我很內(nèi)向,不可能帶頭排擠誰,也沒有跟誰拍拖過。”
童童順嘴說著,“我知道,我記得你說過方……”方柏安是她的初戀。童童下意識地瞥了周嘉樹一眼,及時改口,“反正,不要管她是誰,只要她從主觀上惡意詆毀你,就可以認定她是你的黑粉,我們把范圍縮小到粉絲圈子里,再交給法務部的同事,就搞定了。”
見小可徐徐點頭,童童繼續(xù)說,“前面我不想說,是因為來的路上我都想好怎么解決了,就沒必要說了讓你心情不好,不是防著嘉樹。”
周嘉樹正欲回應她,然而手機振動起來,只得說,“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他沒有起身避開她們,就接起電話來。
湯奕可小小聲對她說,“那你還發(fā)微信給我預警,我以為多大的事呢。”
童童也壓低音量,“我怕你上微博搜自己,看到了不開心!”
不會的。即使別人為她編造了多么離譜的故事,只要她信任的人,也信任她,就沒有什么好悲憤的,不是嗎?
這時,湯奕可的手機也振動起來,見是一串陌生的號碼,她竟有預感般接起來,連聲說“好”,然后再跟童童說,“外賣來了,幫我拿一下!”
童童仿佛聞到了漢堡、薯條和奶茶的氣味,嘴上不放心地問著,“你買了什么?”身體還是行動起來。
她真是錯怪湯奕可了。因為家里沒有佐茶的點心,一件也沒有,茶幾上只有燒開水的壺,顯得特別清心寡欲,不懂為何還有蟑螂光臨寒舍,于是童童來之前,湯奕可從外賣上點了很多現(xiàn)切的新鮮水果。
童童走出客廳拿外賣的時候,周嘉樹正好掛下電話,歪下頭來問她,“你接了《請你來我家》?”
湯奕可知道《請你來我家》是一檔近年流行的慢節(jié)奏的綜藝節(jié)目,但對于周嘉樹的疑問,她無從回答,“我不知道。”只能將問題原樣拋給從玄關回來的童童。
童童擱下好沉的三盒水果,說著,“對,我是想,我們因為拍戲‘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是距離電影上映,又是一大段的空白期,剛好這個節(jié)目的藝人統(tǒng)籌來問你,有沒有時間上他們節(jié)目作客,我感覺挺合適的,就替你做主接了,今天也是要跟你說這件事的。”
湯奕可壓根沒指望童童曾經(jīng)安慰她說的“可以休息好一陣子”,是實打實的躺家里休息,就像接受所有工作安排那樣,沒有任何想法地表示了解了。
但是,周嘉樹說,“剛才我經(jīng)紀人打來電話,他說這個節(jié)目也來找我了,有可能讓我和小可錄同一期,問我是怎么想的,我說……”聽到他的話語聲頓住,湯奕可把頭轉向他,果然對上他的目光,“我說,我得問問你,要是你介意的話,我就推了。”
湯奕可低下頭來,一面打開裝滿水果的塑料餐盒,一面說著,“我不介意,可我不知道在鏡頭前怎么跟你相處。”她使著一次性的叉子,挑了一塊瞧著是從芒果最飽滿的地方切出來的,遞到他的眼前。
他很是自然地張口吃掉,又說著,“你可以盡量離我遠一點。”
童童瞧著他們兩個人,就有一種“只是保持距離可能沒什么用”的念頭。想想還是不說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湯奕可找到個新的一次性叉子,遞給童童,“什么時候錄這個節(jié)目?”
童童跟她相處久了,被傳染了往低處坐的怪毛病,習慣性地坐到了地毯上,回答著,“月底,在杭州錄制。”
湯奕可“嗯”一聲,又問說,“你不是來找我吃飯的嗎?想吃什么?”
童童笑笑說,“我是來找你吃飯沒錯,但我主要是想來監(jiān)督你,明天我們要拍廣告,今晚你不要吃鹽分太重的東西,免得水腫,既然你點了這么多水果,就把它們當晚飯吧。”
湯奕可故意擰起眉頭,開著玩笑,“你走,離開我的視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