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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對各種利益牽扯上,湯奕可從來不是腦筋轉得特別快的人,她不能提供給余高幸有用的建議,只能安慰他說,至少,這部電視劇的制作班底還是很不錯的,先不要想那么多,盡力完成眼前的工作,履行他們作為演員的職責。
將編寫好的消息發送出去,她即刻走進浴室,揭了面膜,洗了臉,撲到床上來,再看看手機,卻發現她居然收到了何勁博發來的微信消息,是一條語音,“你是不是拍戲去了,好久沒有聽到你的消息了。”
湯奕可腦子里冒出一句:今天是什么日子,北京時間幾點了,你們都不睡覺的?
然而微信上回復著他:嗯,在英國拍戲,您怎么不睡覺,不養生了?
何勁博又發一條語音來,“哈哈,我在等一場晨戲。”
大概因為在候場,他很有聊天的勁兒,發的都是語音,許是拼音對于土生土長的香港人來說,還是有點難度的。但是他發粵語來,她也看得懂,不過,她忍著倦意,打心眼里希望快點結束這一段聊天,也就不提醒他這件事了。
回復了何勁博的消息,還得回復余高幸的,兩頭兼顧上了,又暫且沒有收到回信,她抓緊時間跟周嘉樹訴苦:我想睡覺,可是余高幸因為跟經紀公司解約的事情,最近心情很不好,我又不能不回他。
她盡量說得清清楚楚,不想在話中透露出其他男人對她抱以好感的信息,聽似坦坦蕩蕩,實則是彰顯自己的人氣,從而獲得優越感,令周嘉樹感到不愉快,所以順便隱去何勁博,只出賣余高幸。
可是等了會兒,沒有等到周嘉樹的回復,等到了余高幸發來的:湯奕可??????
他發一排問號,她頭頂也亮起一排問號。
不待她問,余高幸跟著就發來一張微信聊天界面的截圖,頂端的備注是周嘉樹,而他發給余高幸的消息是:高幸哥,你跟我聊吧,小可要睡覺了。
湯奕可倒抽一口氣,隨即捂住嘴巴,身子倒向床上。但她打出來的字,卻很冷靜:你想說什么?
余高幸也問:你想說什么?
湯奕可笑了出來,因為她都腦補出他的語氣來了,仍是冷靜的回復:我不想說什么。
眼見著余高幸的備注變成正在輸入,竟是好一會兒,才發來:行吧,以后咱倆就是同事了,你多罩著我。
湯奕可不信他原本想說的就只是這些,但事關自己,怎有心思揶揄他。或許他已想到不能追問,正如童童說的,他是一個從手無寸鐵混出頭的人,只是瞧著好欺負,人畜無害,其實心里門清。
于是她回:好說好說。
另一頭,何勁博很久沒有回她消息,她找準機會就說:我先睡覺了,工作加油!
隨后點開與周嘉樹的聊天窗口,問他:你真開始跟余高幸聊天了?
不出所料,周嘉樹回說:沒有。
但接著,他又說:我叫他去睡覺了,眼睛一閉一睜,事情就過去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湯奕可感到好笑的說:欠揍,他沒有懟你嗎?
周嘉樹同樣是個心如明鏡的人,回說:我跟他還不太熟,他不敢懟我的。
她背靠著床頭,揪起枕頭來抱住,感覺自己的睡意都被這幾人攪沒了,想了一陣,還是問他:視頻嗎?
不一會兒,周嘉樹發來視頻通話的邀請。
她點了接通,看見加州的天都還沒有黑下來,他坐在車中,正舉起一瓶礦泉水往嘴里倒,身上穿著干干凈凈的白色t恤,隨著他低下頭,有點艱難地單手擰上瓶蓋,整個屏幕里都是一頂藏青色的棒球帽,等到他再抬頭,湯奕可發現,多日不見他似乎又清瘦了。
“有嗎?”周嘉樹摸摸自己的臉,不知是真的,還是不想她擔心,他說著,“可能是到了晚上,消水腫了。”
第50章
湯奕可出演她的第一部 電影作品的時候,臉上是滿滿的膠原蛋白,明眸善睞,因為她飾演的角色而散發著冷冷的靈氣,但經過幾年來成熟團隊的包裝,她越來越精致,迎來了自己最好的年華,因為工作繁忙,不刻意節食,也瘦了很多,如今的臉是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這是她曾經夢寐以求的狀態,可她竟然開始懷念,并且嫉妒從前的自己,那種初來乍到,不張狂的放肆,也許她不是最美的,卻有著最吸睛的新鮮感。
此時此刻她瞧著周嘉樹,明顯感覺到時間也正令他經歷著蛻變,雖不知道盡頭在哪里,但他的臉龐更帥氣了,整個人也更規整了,她所想的‘規整’,可能與沉穩同義,說不上好,或不好,她只能說,“你多吃一點。”
“吃,我每天都吃很多。”周嘉樹說。
湯奕可想到就問,“期末考得怎么樣?”
周嘉樹身上似乎還有一個隱藏機關,無意間觸碰到它,使他顯露出符合年紀的一面,一如當下,他大笑著說,“很好啊,馬馬虎虎。”
湯奕可聽不明白,也跟著笑起來說,“是‘很好’,還是‘馬馬虎虎’?”
“都有,都有。”周嘉樹這么應著,然后轉移話題說,“我還想著既然都出國了,干脆去探你的班,但結果因為大后天要進組,所以明天下午我就必須回國了。”
不能跟他真實的見上一面,她竟不怎遺憾,因為能夠預感到,一見面,她就會出戲。雖然她不愿意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但是周嘉樹時常給她一種安定的歸屬感,這個感覺像是你突然間繼承一大筆遺產,就再也不想上班了。
“拍什么?”湯奕可好奇的問說。
“都市題材,因為是我爸公司出品的,他叫我客串一下,我也推不掉,就是個小配角,戲份不多,大概下個月初就可以拍完了,如果到時候你還沒有殺青,我就過去找你?”
湯奕可緩緩點著頭,“嗯。”
“不然你還是睡覺吧?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黑眼圈的問題再一次被提及,她不得不重視起來,壓住自己一只下眼瞼,認真地問他,“我的黑眼圈真的很重嗎?”
過往二十載,周嘉樹從未浪費一分一秒思考‘求生欲’這件事情,也未能想到有一天,可以如此無師自通,自然而然地反應著,“不重不重不重,是我眼花了。”
湯奕可聞言笑出來,“剛才發給你的照片,你看清了嗎?今天逛街的時候,給你買了錢包、t恤什么的,還有一個我好鐘意的手機殼……拿給你看!”她說著就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要往客廳去。
手機里,傳來周嘉樹用著平鋪直敘的語調說,“哎呀,晃暈我了。”
她笑著從沙發上的各色的紙袋中,翻出一件手機殼來,“你看,我覺得挺可愛的,你用不用都行的,我只是想送給你。”
周嘉樹當即說,“我剛好要換手機殼了。”
湯奕可同他開起玩笑,“我發現,我好像沒有給自己買點什么,全都是送人的,半數以上都是送你的。”她委委屈屈地坐進沙發里,“我的信/用卡已經刷爆了,只能等到結了片酬再吃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