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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湯奕可碰了下自己的臉,“哦,我的臉還沒有涂呢。”她說著就起身,又走進浴室。
她洗干凈雙手,再浸濕潔面巾輕輕擦了一遍臉蛋,然后開始按順序給自己抹上護膚品。
這時,她的‘跟屁蟲’又尾隨而來。他像每個男孩子一樣,總是喜歡,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動手動腳的,但他又有著超出同齡人的成熟心靈,迫使他需要克制,需要找個借口,比如,柳絮什么的。
這幾天首都漫天飄絮,此刻他提都不用提起,什么借口都無需找了,盡管來到她的身后,攔腰摟住她。
湯奕可從鏡子里瞧他,因為他把自己的頭垂了下來,所以他抱著她的樣子,就像是剛從睡夢中醒來的人,不依不饒地抱著抱枕。
她收回目光,只凝視自己的臉,點上面霜,“記得把你家地址發(fā)給我,我買了ipad就直接寄到你家。”
“嗯——”周嘉樹應著。
湯奕可旋上面霜的蓋,擱在一邊,她已經(jīng)完成護膚程序,但他還是不打算起來的樣子,沉沉地壓著她,她只得把手撐在洗臉臺上,想了想,說著,“我跟我的經(jīng)紀人他們,說了我和你的事情,她給出的建議就是……不公開,就先這樣。”
周嘉樹終于抬起頭來,“什么叫‘先這樣’?”
“維持現(xiàn)狀,在公開場合保持距離。”
“這個‘現(xiàn)狀’里,我們是什么關系?”
他們的關系是不能明確的,不能逢人就介紹她是他的誰,倘若一定要追究,只能說,“……朋友。”
周嘉樹的表情不復剛才的明朗,見她頭上的束發(fā)帶似乎往后掉了點兒,底下散出些碎發(fā),就將她臉頰邊的發(fā)絲,勾到她的耳朵后,目光別有深意地凝視她,“你和你的異性朋友都這樣嗎?”
湯奕可皺起眉頭,他明明知道她的意思,卻要故意這么問。她賭氣回答,“是啊。”
周嘉樹埋頭下來,作勢要咬她。她驚呼一聲想要躲開,但始終被他抱著,又躲不開,真就被他啃了下肩膀,最后笑著妥協(xié)說,“不這樣!他們和你這個‘朋友’,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湯奕可認真地說,“你可以親我。”
周嘉樹驀然笑出來,她正要沖著眼前這一張俊朗又漂亮的笑臉說“有什么好笑的”,他就很快地湊上來,親了她一下。只是那么短暫的親到她的嘴唇,過后,卻令她情不自禁的笑起來。
湯奕可抄起一旁的梳子,當作話筒問他,“你還有意見嗎?周嘉樹小朋友。”
周嘉樹說,“沒有,不敢有。”
第43章
不敢有,就是有的意思,但湯奕可不能再為他承諾什么了。“這已經(jīng)比我先前設想的情況好很多了,本來我是想著……”
她馬上要進組拍戲,至少需要封閉拍攝兩到三個月的時間,他們沒有了見面的機會,自然就冷靜下來,到了那時,大概率就心照不宣的,淡了來往。
眼下,她見周嘉樹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就不打算說出這些傷感情的話,只說,“我要吹頭發(fā),你不是餓了?先去吃點東西吧。”
湯奕可將他推出浴室,再回頭摘了束發(fā)帶、頭繩,梳順了這一頭長發(fā),拿起吹風機將頭發(fā)上的水汽吹干,然后按照發(fā)型師教她的方法,想把自己的劉海吹出樣子來。
說實話,除了丸子頭她能輕松挽得漂亮之外,在打理自己的發(fā)型這方面,湯奕可仍是一個新手小白,尤其是劉海,有了劉海固然是新奇的,新奇到粉絲昨天上午在機場拍下她的照片,下午就讓她的劉海到微博熱搜上顯擺了一圈,可見最近圈中人都太謹小慎微了。
再說回,打理這個劉海的時刻,新奇的感覺就不見了,只剩下麻煩了。
她想到了拍拖,拍拖也如有了劉海這樣吧?一開始是新奇,最后被麻煩取而代之。
吹了半天,最后又將劉海往旁邊一梳,大有一種‘隨便你如何罷,不想伺候了’的心情,收起了吹風機。
回到臥室,她從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內衣,又從衣柜里取下一件oversized的羊毛格紋襯衫,和一條運動長褲,全部拋在床上,然后解開睡衣的紐扣。
湯奕可脫下了睡衣,柔順的頭發(fā)披在光滑潔白的背上,才記起她沒有關上臥室的門,周嘉樹還坐在外面。她倒是沒有驚慌失措,而是很平靜的發(fā)現(xiàn)這個情況,因為只要他老老實實坐在沙發(fā)上,也看不到臥室里頭,何況……
她的思緒忽然間被身后傳來的,男性特有的嗓音給打斷,“哦,抱歉!”
湯奕可一怔,回頭,只見周嘉樹手里端著一碗豆?jié){,拿著糖耳朵還是什么的,轉身離開了臥室門外,然后他的聲音又響起,“我是想拿來給你嘗一口……”
湯奕可輕輕應他一聲,繼續(xù)更換她的衣服,繼續(xù)想著,何況,即便他看到了也沒什么,如果他們一直進展下去,早晚他都要看到的。
當然,周嘉樹不會想的這樣理所當然,他可以將親密與冒犯區(qū)分得清清楚楚,拿捏的恰到好處,正如剛才,亦如跟她相處的很多時候。不知這是他的天分,還是后天受到的教育,總之,正正好命中她所傾心的男性品格,年輕的身體、心態(tài),與成熟的思想、態(tài)度,并不沖突地出現(xiàn)在他身上,他就像剛剛研磨出來的咖啡粉。
她不否認情人眼里出西施,因為喜歡,所以為他多添一分光亮,但她在有這個認知下,仍然認為周嘉樹這樣的人,一輩子只可能遇到一次,麻煩就麻煩吧,總比錯過要好。
今天,孟生平起了個大早,六點多就從酒店出發(fā),與助理一起趕早市。參加歌唱競賽類的節(jié)目,使他重溫了那種滿腔激情的緊張勁兒,快趕上他第一次開個人演唱會,這種緊張會讓人上癮的,所以節(jié)目收官后,他在松一口氣之余,還感到了一些空虛,他必須回歸自己的生活節(jié)奏中,首先想到的,是領略純正的北方氣息。這兩個月以來,每次進首都都是吃住在酒店,直奔演播廳。難得有這個偷閑的時光,他就帶著新奇的目光,穿梭于熱鬧的集市上。
孟生平買了很多早點小吃回酒店,一大半讓助理帶走喂養(yǎng)同行的工作人員,一小半帶來湯奕可的房間門外。
他按了門鈴,來開門的,卻是一個外形相當俊朗的年輕人,不是普通年輕人將自己整理干凈,又懂得打扮就能展現(xiàn)的俊朗,而是優(yōu)越于大眾水平之上,再之上。現(xiàn)今這個時代,只要是明珠就不可能蒙塵,加上他的氣質沉穩(wěn)、矜貴,不適合上舞臺唱唱跳跳,由此可以肯定他是演藝圈的人。
其實說白了,孟生平就是瞧他有點眼熟,一定在電視上見到過。
此時,孟生平見到他的第一反應是很想當然地說,“不好意思,我認錯門了。”
周嘉樹來不及開口,他已經(jīng)提步走了,只得順著他的話說,“沒事兒,您慢走……”
湯奕可匆匆換上衣服,一邊扣著襯衫的紐扣,一邊走出臥室,還是慢一步,周嘉樹已經(jīng)將房門關上了。“是誰?”她睜大眼睛問。
周嘉樹再一次來不及開口,門鈴又響了。他離房門一步之距,順便地轉身上前,看了眼門鏡,接著開了門。
門外傳來孟老師的聲音,“這里是不是湯奕可的房間?”他正說著,瞥見了站在房間里的湯奕可,與昨晚穿著一身黑裙子,背后披著淺淺的波浪長發(fā),額前留了些劉海,戴著細細長長的耳墜,眼瞳映著燈光的美不同,此刻她的穿扮,吻合了她在家中自在的狀態(tài),他一下子進入到老父親的心境當中,將目光挪到了周嘉樹的身上。
湯奕可也有點懵了,這個情形可以算是突如其來的‘見家長’了。
周嘉樹則顯得坦蕩坦然,側身給孟老師讓路,待他走進來之后,再將房門關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