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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奕可趴在枕頭上,眼睛一亮,“還可以分開兩個網絡嗎?再安一個寬帶?我房間的網絡也很弱,不知道是為什么,經常會斷開,然后我就只能用流量了。”
“是嗎?等你回了上海,我找個人到你家看看什么情況。”
他們東一句西一句,聊到湯奕可忘了自己與他有時差,都感覺困了,但還想再跟他多說幾句,“我是明天晚上的航班,飛到首都,錄孟老師的節目。”
周嘉樹忽然集中精神問,“落地是幾號?”
她回想著說,“二十……六,二十六日上午落地,當天下午錄制節目,第二天晚上的航班,飛中山,就進組了。”
周嘉樹馬上說,“我二十七號早上到首都,我們可以見一面。”
湯奕可一愣,猶豫地說著,“國外還好,國內見面……太危險了。”
他堅持說,“但我還是想跟你見一面。”
湯奕可目光落下,盯著指腹摩挲纖塵不染的枕頭套,不再看他的臉,害怕自己要心軟,“不是說好了,我們要冷靜下來,起碼考慮好了如何降低損失,再提感情的事,這才幾天?”
豈能這樣說一套做一套?
“作為朋友也不能見一面嗎?”
她斬釘截鐵地回答,“不能。”
“為什么?”他不解地追問。
湯奕可則是知道,她不能堂而皇之的,以朋友的名義與他見面,盡管她在公眾面前,總是光鮮靚麗,靈氣十足,極少出差錯的,但這些十之有九是團隊包裝出來的,離開鏡頭,離開紅地毯,她始終還是一個女孩子,有些時候,必須直面自己的欲/望,她喜歡他的笑容,喜歡他氣息年輕的溫柔,喜歡他逗她的時候,都懂得把握分寸,她想和他擁抱、牽手、親吻,做很多親密的事情,擁有只屬于他們之間的秘密。
可是,她不能放任欲/望迸發出來,因為時機未成熟,走錯一步,后續就是焦頭爛額。
周嘉樹并不是真的會讀心術,這些話她不說出口,他怎可能全部猜出來?他只看到了她抬起目光,然后說,“周嘉樹,你可以退一步,不讓我為難嗎?”
周嘉樹正如她拒絕的時候,那樣果斷地說,“不能,我想你了。”
湯奕可怔住,然后什么也不說,只把腦袋埋進枕頭下面。她緊緊攥住床單,就像那晚攥住他背后的襯衫,她的臉貼著被子,就像貼著他的肩膀……
然而周嘉樹的手機屏幕里,就只有酒店房間的床頭、床頭上的壁紙、床上的羽絨被子。他把手機轉過去些,仿佛就能換個角度看到她似的,下一刻,屏幕里天旋地轉,最后只剩天花板,以及一圈一圈暈開的燈光。
其實湯奕可正躺在自己的手機旁邊,聲音清晰地說著,“我們好像一天之中,可以穿梭兩個城市,一個月可以飛到兩、三個國家,一不小心就可以環游世界,但是……我最想去到你的身邊,偏偏不可以。”
周嘉樹很是動容,正要出聲,她先拿起手機,照著從枕頭底下鉆出來的自己,頭發慵懶的散落臉頰上,她苦中作樂說,“哎呀,其實不干這一行,什么問題都解決了,就是貪財嘛。”
湯奕可見他也輕輕笑一聲,就說著,“我要睡了。”突然,她想起,“哦!你那邊幾點了?!”
“沒幾點。”周嘉樹應說。
湯奕可覺得這個說詞頂有意思,笑著重復,“沒幾點……”接著,她就說,“晚安。”
周嘉樹顯然不想她鉆空子逃走,直接說,“見面吧,湯奕可。”
她故意皺起眉頭說,“好沒有禮貌。”
他從善如流,“叫你姐,你就跟我見面是嗎?”
“我可沒有這么說。”
周嘉樹抿住嘴巴,眼皮似乎都沉下來些,一下子把視頻通話掛了。
生氣了?
湯奕可一陣懵,然后不由得笑了下,真是小孩子脾氣啊。
她將手機放在眼前的枕頭上,抱起雙腿,下巴擱膝蓋上,大概等有兩、三分鐘時間,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周嘉樹打來電話。就知道。
湯奕可把手機貼住耳朵,好一會兒,才聽到他說,“……對不起,我不應該難為你,可能我是太困了,以后我不會再這樣了,可以原諒我嗎?”
談什么原不原諒呢?他連發脾氣也輕得不能再輕了,他只是很委屈而已,都沒有埋怨她一句。
湯奕可想著,或許在焦頭爛額之中,他們還存著彼此的溫柔。
“小可?”
她倒于床上,嘆說,“我也很想跟你見面,很想……”
稍等片刻,周嘉樹懷疑地問,“沒有‘但是’?”
湯奕可笑了起來,“沒有‘但是’。”
第40章
昨晚因為考慮與周嘉樹見面的事情,湯奕可大約凌晨三點多鐘,才懷著幾近破罐破摔的心情進入夢鄉,早上八點鐘起床,打著哈欠任人梳妝穿扮。
造型師姐姐幫她修剪了發尾的分叉,又把原先自然的波浪拉直了。湯奕可一抬頭,瞧見鏡子中的自己,不禁感嘆,“哇,一下子變年輕了。”
造型師姐姐不以為然,“說什么呢!你才幾歲,正好的青春年華。如今的人都不顯老,尤其是咱們做藝人的,一個個都是保養高手,三十歲長得跟二十歲一樣。”
湯奕可笑說,“我是想說,好像回到了我高中時期。”
負責化妝的姐姐走進浴室,一面放下帶來的化妝工具,一面打量著湯奕可,說,“誒,真好看,搞得我也想把頭發拉直了。”然后,她又撩起湯奕可額上的一縷頭發,稍稍一彎,轉頭望進鏡子里,“要不這樣剪一點劉海下來,我感覺這樣很復古,很像以前tvb女星的發型。”
湯奕可忙說,“不不不,我的團隊對‘復古’這個詞很敏感,我們還是新潮一點吧。”
化妝師拉出梳妝臺底下的椅子坐下,“你們想著避開,有人使勁往上貼,上回我們跟妝的那個誰,她就跟我說,‘我要化那個復古的妝,我知道的,那些什么港風,都是化妝化出來的,后期再加個濾鏡,我長得太平凡了,看看換個路線,能不能加點分’,當時我真的很想回她一句,不是所有人涂個大紅唇,p個模糊濾鏡,就可以叫港風的,而且她明著說自己‘太平凡’,然后暗指別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靠造型靠濾鏡,還想要我附和兩句,太無語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