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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悅擼著它頭頂柔滑的皮毛,連聲安撫:“小花別生氣,我丈夫他就是臉冷一下,但人真的很好,對我很好,等你倆熟悉后,他也會對你很好?!?
花豹并不太相信這個男人會對它好,不過頭頂皮毛被擼得太舒服了,它嗷嗚一聲低下腦袋伏低身軀,以便她擼得更順手一些。
齊悅卻會錯了意,驚喜問它:“你是想人跟我和我丈夫一起上你后背嗎?”
花豹以為只她想騎,很高興地點頭應了,等到男人也騎上它時,它心生惱怒,想要將那男人甩下去,后頸的皮毛就被柔軟的小手輕撫,舒服得它嗷嗚一聲,邁開四肢奔跑起來。
疾風起,樹枝藤草飛快掠來,雷軍立刻展開手臂將齊悅護住,齊悅拍著他的手臂道:“放心,小花不會讓樹枝打著我們……”
這話還未落,一根樹枝就從雷軍的手臂上刺啦劃過,正在奔跑中的花豹扭過頭,與雷軍的目光對上,而后裂開嘴,牙齒尖利,但在齊悅看來時立馬收回尖牙,幽黃的眼瞳映著陽光,又軟又萌又閃亮。
齊悅還是心疼雷軍手臂被劃出一道紅痕,她輕拍了一下花豹的后頸:“小花,這邊樹林太茂密,穿行時難免被劃傷,所以你還是放我們下來吧。”
花豹眼里閃過一絲委屈,它嗷嗚一聲,調轉方向,往樹木稀疏的地方奔跑,這一次再沒有樹枝藤草往雷軍身上招呼。
夏日的深山,涼爽又清新,不時飄來熟透果實的甜香,只是花豹跑得太快,她來不及去采摘,目光不由得飄向后方樹間那一簇紅色。
忽然,嘴里被塞入一物,她驚愕回頭,望見雷軍借著花豹的沖勢,迅速將一根樹枝折斷,樹枝上掛著一串紅色的果實,而她嘴里也是這樣的果實。
輕輕一咬,汁水溢滿口腔,齊悅杏眸彎彎沖雷軍道:“很甜?!?
雷軍笑,低頭將她唇角的汁水舔走,點頭:“是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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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小英雄
一個鐘頭后,齊悅和雷軍到了山腳下,已然成年的花豹親昵地蹭著她的臉,但等它想伸舌頭時,被雷軍毫不留情地拍開,一人一豹又對峙了一會,最終在齊悅左右安撫下,豹子退而求其次地舔了舔她的掌心,而后一步三回頭地返回山林。
齊悅望著花豹的背影也有些不舍和傷感,側頭與雷軍道:“我再來看它至少得一年后,到那時它或許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雷軍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道:“明年我陪你來看它?!?
齊悅聞言就跟又吃了一個熟透的山果一般,甜到了心里頭,不過她提了個要求:“明年來看它,你不許再跟它較勁?!?
“那你也得答應我,不許跟它太親近。它雖是野獸,但也是雄的?!?
“……”
齊悅最終答應了雷軍,心里想的是,等到小花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就不會再像之前那般黏著她。
不過,按照這個世界既定的發(fā)展,人口增多,需求大增,人們會變得急功近利,砍伐山林,狩獵挖礦,這些事都會破壞山林原有物種的生活環(huán)境,而帽兒山還是水源地,一旦遭到破壞,整個地區(qū)都會受到影響。
或許,她該將整個帽兒山脈承包下來。
只是,因著水源地的特殊性,資江鎮(zhèn)甚至縣里都未必敢批復承包合同,況且覆蓋上百公里的山脈,要承包下來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就是將整個大發(fā)服裝廠變賣了,也不夠承包費的。
心里頭想著事,沒注意到前頭有個坑,抬腳就踩過去,但還未落地就被雷軍抱住,放到一旁平整地面上,一臉無奈地問她:“想什么這么出神。”
齊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和考慮都告訴了雷軍。
雷軍很肯定的道:“承包水源地,以你個人的身份無法辦到?!?
齊悅有些沮喪道:“我知道國家以后會重視環(huán)境這一塊,當我怕等國家重視的時候山林已經被破壞了,到時多花幾倍幾十倍的錢都無法彌補那些失去的物種,被破壞的水源?!鳖D了頓,又滿腹憂心地道,“我也擔心小花和它未來孩子的安危?!?
這個年代還沒有野生動物保護法,等到出現的時候,很多動物在某些地區(qū)已經滅絕了,就算花豹再厲害,它也是無法與人類的武器抗衡的。
看著齊悅愁得快要皺成一團的小臉,他抬手揉開她的眉心:“不要著急,事情總能解決的?!?
他的掌心很暖,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她笑著點頭:“對,總會有法子的,我回去慢慢想?!?
雷軍喜歡看她兩眼發(fā)亮信心滿滿的樣子,揉了揉她的發(fā)頂,牽起她的手往前頭村子走。
剛入村子,就看到孩子們擋在拖拉機前,正要一名青年爭執(zhí)什么。孩子們有七八人,但最大一個才七八歲,青年連推帶拎,前面的道就被清了出來,他得意洋洋想要跳上駕駛位,孩子們大叫的撲過去,抱腿抱腳抱胳膊,生生地把一只腳踩上機頭橫板的青年給拽倒,嘭地一聲,下巴磕在工具箱上。
青年一摸,滿手是血,暴跳如雷:“小兔崽子,你們害的老子磕破了下巴,老子饒不了你們!”
“你想饒不了誰?”
齊悅大步走過去,護在那群孩子們前頭,冷著臉質問青年。
青年看到她眼前一亮,他習慣性地甩頭想要一個帥氣的發(fā)型,但頭甩到一半,對上一張長了疤的臉,更可怕的是那張疤臉上有一雙如虎狼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好似六月的天空突然降雪,青年激靈靈打了個寒戰(zhàn),他僵著臉結結巴巴的解釋:“我,我什么都沒做。”
雷軍走到齊悅身邊,目光往工具箱一掃,聲音冰冷如霜:“你把我的車弄臟了。”
青年是個二流子,但也只是在小孩子或者比他弱的人面前耍橫,但面對眼前這個跟黑煞星一般的高大男人,他慫得一逼,連忙點頭哈腰:“我這就擦干凈。”
說著就蹲下來,抓起袖子擦工具箱的血跡,這讓剛剛被他欺負的孩子們開心極了,有人叫嚷著讓他擦快點,領頭的則聰明地跟齊悅告狀。
“大姐姐,他是我們村里的二流子,叫趙二,他說他想開著玩一下,我們沒同意,他就打我們。”
趙二聽到那孩子頭這話,額頭冷汗都冒出來,急聲辯解道:“我又不會開車,怎么可能說出那樣的話?我就是想上車坐坐,坐坐而已。”
齊悅一言不發(fā),她其實記得這人,當初她采了藥下山,這人就在入山口攔截住她想要搶奪藥材,只是最后沒得逞。不過顯然這人已經忘記她了,此刻滿頭大汗慌亂地解釋,與當初的趾高氣揚截然不同。
她忽然笑了一聲,雷軍轉頭看向她,她沖他點頭:“放他走吧。”
雷軍眉頭蹙了一下,但還是朝趙二一揮手,后者如逢大赦,跳起來就跑,卻踢到地面凸起的石塊,撲通摔倒在地,惹來孩子們一片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