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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憑什么是他方懷?!他不過是個什么都不懂不會、天生就低人一等的窮逼,跟他任平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他漸漸發起抖來。
“葉哥,”任平看向那個氣勢強大的男人,大腦迅速運轉,很快鎮定下來。他心念電轉,扯了扯嘴角,“好久不見,上次的事,您還沒消氣?”
他的語氣非常平常鎮定,不得不說演技很好。
在任平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是面子。面子第一,其他都得往后排。
他拿準了主意,只要一口咬定自己和葉于淵的確認識、只是鬧了點小矛盾……以對方的身份,肯定不至于失了風度,偏要跟他爭個一二出來,多半是轉身走了。
葉于淵沉默,眸色愈暗。
……他剛剛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一邊看著的秘書嘆為觀止,原來人的臉皮可以厚到這種程度。
而那十幾個選手看任平鎮定的態度,對剛剛的猜測又懷疑起來。面對葉于淵,一般人可沒這膽量和鎮定當面說謊,難道真如任平所說的,兩人其實只是鬧了矛盾?
“難道他們真認識?”
“我看也像,任平那個限量智能表可不是假的。”
“那他還真……挺厲害的。一般人都不敢那么跟葉總說話吧?多半是真認識了。”
任平把周圍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慢慢揚起了一個微笑。
葉于淵漆黑的眸子微斂。
懷中的少年動了動眉頭,像是有些被吵到了,唇角抿了抿。
嚴肅英俊的男人沉默半晌,轉過身。
這些小事交給秘書就好,現在重要的是……
任平見一切如他意料的進行,葉于淵果然走了,一時松了口氣。
他眼看著葉于淵走的遠了些,差不多聽不見這邊的響動,頓時有些得意忘形,小聲道:“嘁,什么方懷,也就一個垃圾底層農民工,一只螻蟻,要不是——”
葉于淵的腳步微微一滯。
秘書:“……”
秘書簡直想為任平鼓鼓掌。
有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人看上去像只欺軟怕硬的老鼠,沒想到還挺有勇氣的。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葉于淵轉過身,漆黑的眸子里是一片化不開的冷淡與霜雪,一片暗色。
他不像是動怒生氣,表情仍是淡淡的,但給人的感覺忽然就變了——如果說之前只是氣勢強大、冷淡漠然,現在他周身那種感覺,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氣氛忽然凝滯。
就連剛剛還在小聲討論的選手都莫名收聲。初夏的上午,任平卻忽然如墜冰窟。
剛剛還艷陽天,忽然陽光就被陰云遮去,像是在醞釀一場暴雨。
葉于淵那雙黑沉沉的眸子看著他:
“再說一遍。”
那聲音低沉極了,如經年不化的雪,一寸寸要把人的血液全都凍住。
任平背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腿下忽然無法克制地一軟,差點就要跪下了!
他心中涌上了無法自抑的惶恐,那惶恐與生命危機的擔憂一寸寸脅迫著他,讓他連原本的嫉妒也都找不見了——明明葉于淵什么都沒干。
“什、什么方懷,”他嘴唇顫抖著,明明不想說,卻不自覺地的確重復了一遍,“也就一個垃圾——”
他好不容易剎住了車。
但葉于淵那雙眸子,已經完完全全沉了下來。漆黑的眸子中一瞬間有滔天的怒意翻涌,但很快又隱沒與一片暗色中。
葉于淵的視線掃過任平,半晌后,眸中閃過一絲暗諷。
他薄唇輕啟,低聲道:
“你不配。”
說完這句,男人抱緊懷中熟睡的少年,轉身上了邁巴赫。
而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任平無法自抑地腿一軟,跪了下來!
他的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在眾目睽睽之下跪著,伸手打了自己兩巴掌。他的嘴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無法阻止地吐露實話:
“我、我沒見過葉總,限量表是打工時偷某個富商的,我是個特別虛榮的人,一直說謊跟大家炫耀,炫耀我認識葉總。我嫉妒方懷的才華……我是垃圾、螻蟻……”
吐露實話的同時,他原本對方懷進行過的詆毀與謾罵,也被他自己親口用來罵自己。
任平特別想停止,但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就像中邪了一樣!
他眼睜睜看著周圍人的眼神,惶恐夾雜著尷尬與窘迫。他最在乎、最引以為豪的面子被直接扯下來踐踏,而他還無力阻止,他幾乎快被這感覺給逼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