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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一盞照明燈,暖黃的光束映照著四周。
光線很暗,四目所及之處,雪花飄灑。未若柳絮因風起,美得讓人心顫。
徐長安:“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今晚謝謝你了。”
“嗯。”她點點頭,叮囑他:“傷口別碰到水。”
“我知道的。”
兩人前院分開,周最去客棧的客房睡覺。徐長安則走去后院母親的房間。
“長安。”周最鼓起勇氣叫住她。
“還有事?”徐長安腳步一頓,平靜如水的目光聚焦在少年臉上。
他用力握了握拳頭,給自己做了好一番心里建設(shè)方開口:“網(wǎng)上都說在初雪的這一天和喜歡的人告白,告白成功的概率會很大。”
“所以呢?”她挑了挑眉,安靜地等待下文。
“我想試試看。”少年眼神清澈,眸光黑亮,一字一句敲進她心里,“長安,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第38章 第38輪明月
那晚周最睡了過去, 睡到了日曬三桿。
雪洋洋灑灑下了一夜。可也沒能鋪起來。第二天就放晴了, 將難得的雪給化了個干凈。
周最起來后已經(jīng)十點多了。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沒見到徐長安人,估摸著是出門了。
付忘言一見到他便說:“長安讓你醒了去趟a大,她在那里等你。”
周最擰起眉毛, 很是不解, “去a大做什么?”
“我哪知道啊!”付忘言聳聳肩,“我只是負責傳個話。”
周最:“行, 我知道了!”
昨晚他鼓足勇氣向徐長安表白。當事人平靜地聽完, 半晌后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我知道了,你先上樓睡覺吧”,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他當時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深感無力。
沒等來女神的答案。周最一夜都在忐忑不安。臨近天明的時候反而沉沉睡了過去。
剛睡醒就被通知去a大,周最不知道徐長安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
a大是霍霆的母校。難道和霍霆有關(guān)?
帶著滿腹疑問,他征用了肖曉慧的小電驢去了a大。
糖水鎮(zhèn)去a大不算遠。騎電動車四十分鐘。
剛下過雪, 天朗氣清,空氣里都濕漉漉的, 滲透著絲絲潮氣。
融雪,氣溫似乎比昨天還要低了一兩度。周少爺全副武裝,頂著寒風,臉頰而耳朵被凍得通紅。
手機開了導航,周最找到了a大。
同是985好像, a大明顯比c大名氣更大。建校的歷史也更為悠久。一走進校園,撲面而來的古樸感和厚實感。
建筑略顯滄桑,植被繁盛, 蒼天老樹應(yīng)接不暇。隆冬時節(jié),這些老樹枝丫光。裸,殘雪堆砌在上方。風一吹,雪片混著枯葉撲簌簌地抖落。一腳踩上去,脆生生的發(fā)響。
周最找了個車棚停好小電驢。然后給徐長安打電話。偌大的a大,他可不想大海撈針。
他撥通徐長安的號碼,“長安我到a大了,你在哪兒呢?”
徐長安低聲說:“我在一食堂對面的籃球場,你過來吧。”
“好,我馬上過去。”
——
掛完周最的電話,徐長安將手機揣進包里。微微抬頭,把目光投向那一群正在打球的男生。
這么冷的天,男生們卻渾然察覺不到冷。一個個穿著單薄的球衣,有些還光著膀子,在籃球場揮汗如雨。
a大早就放了寒假。如今還待在學校的,多半是那些準備考研的學生。放假了也不回家,繼續(xù)留在學校里復習。
運動是感受不到冷的。只有干坐著才覺得冷。
徐長安眼下就很冷。身上那么厚的羽絨服似乎都抵抗不了嚴寒,整個人瑟縮成一團。
青陵的冬天,和橫桑如出一轍,一點都不溫和。
她已經(jīng)坐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了。周最要是再不來,她估計自己都等不下去了。
她還欠周最一個答案,也欠他一個解釋。
周最對徐長安的喜歡是明目張膽的,他毫不掩飾。根本不用開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聰明如徐長安,她又怎么會看不出來呢。
他之所以會親口告訴她,想來也是因為自己態(tài)度不明,給了他期待和希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