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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安很好找,走廊盡頭,她就靠在墻壁上打電話。
天花板上照明燈的燈光暈暖地打下來,將她身上那件杏色的線衫勾勒出暖調的黃,低柔溫暖。
她整個人看上去很隨意,大半個身體倚靠住墻壁,一手拿手機,一手捏裙擺。纖細的手指仿佛都能在裙擺上捏出花來。
周最無意窺聽她打電話,就沒走近,兩人離了有一段距離。
徐長安沉寂在自己的那個電話里,也沒注意到周最。
那個電話斷斷續續維持了十多分鐘。她具體說了什么,周最一句都沒聽到。
可他能敏感地察覺到,接完這個電話徐長安的情緒就大變了。
她似乎有些煩躁,也有些痛苦。背靠著墻壁,有好幾次都在伸手扒頭發。烏黑濃密的長發被她扒得無比凌亂。
反復扒了幾次頭發,她又沿著走廊來回踱步,漫無目的。
因為角度的原因,他不從看清她當時的表情。不過他想應該是焦灼不安的。
過了一會兒,他看到她問一個從旁經過的年輕男人要了根煙。
那個男人替她把香煙點燃,她沖他笑了笑,像是在跟那人道謝。
猩紅的一抹火星子綴在煙頭,青煙升騰,飄飄裊裊。暖橘的燈光映襯著她那張瑩白如玉的小臉。
不論是夾煙還是抽煙,她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嫻熟老練。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抽,慢條斯理,和她吃飯一樣。一看就知道不是新手。
可距離真正的老煙槍還差那么點味道。她如今應該就是會抽煙,但平時抽得不多。
女孩身段娉婷窈窕,嫣紅的唇咬著香煙。燈光之下,煙霧繚繞,她的一雙眼睛不似往日那般黑亮,似乎蒙著厚重的大霧,看不真切。
周最遠遠看著,他的心狠狠地沉了沉,隱隱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刺痛。
誰都不可能是白紙一張,誰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他知道此刻的徐長安一定不希望被別人看到她無助、柔弱的一面。
初見她時,他覺得她是圣潔的雪蓮,神圣高潔,纖塵不染。
如今他倒是覺得她是最普通的蒲草,柔軟,卻又無比的堅韌。
很快,那個男人就離開了。
她一個人靠著墻壁繼續吞云吐霧。真的有一種女人,抽個煙都能風情萬種,旖旎動人。
周最第一次對這個外人口中的仙女,有了新的認識。
他靜靜地看了好幾分鐘。最終轉身去了前臺,順道把單給買了。
過了大半個小時,徐長安才回到包廂。她早就恢復如常,臉上掛著精致妥帖的笑容,和眾人談笑自如。
——
一大群人吃飽喝足,心滿意足一起回學校。
到了生活區,大家伙分開。女生們回女生宿舍,男生回男生宿舍。
“咦,阿最呢?”郭貿飛往人群里瞥一眼,周最的半個人影都沒看到。
章溢抬手扶了扶鏡框,同樣奇怪,“剛還在這里的,一轉眼就沒影了?!?
舒炎森說:“不管她了,咱們先回寢室,他一個大男生還會走丟不成?!?
四個姑娘晃晃悠悠地往二棟走去,怡然自得。中午吃得太飽,這會兒亟待消食。
謝微吟摸摸渾圓的肚皮,感慨:“又蹭了頓飯?!?
宋如依不甚在意,“一頓飯而已,人小學弟根本就不在乎?!?
徐長安接話:“今天這一頓怎么說也得三四百吧。我們跟人家不熟,下次還是還回來吧?!?
付忘言:“長安說得沒錯,吃人嘴短?!?
宋如依拍了拍兩人肩膀,“安啦,周最有的是錢,不會在乎這幾百塊錢的。你沒看到他一身的名牌么?光頭上那頂鴨舌帽就一兩千了?!?
謝微吟瞬間驚呆了,“尼瑪,周弟弟這么有錢啊?”
“能穿奢侈品的學生黨,必須家里有錢啊!”宋如依一板一眼道:“有沒有錢一眼就能看出來。周最他們寢室,周最家應該是豪門,郭貿飛是小開,舒炎森是小康之家,至于那個章溢,妥妥的貧民窟小孩嘛!”
“噯,小九?!彼稳缫姥笱鬄⒄f完,捅了捅付忘言的胳膊,“你們橫桑有姓周的豪門么?”
付忘言歪起腦袋想了想,回答:“有的,餐飲巨頭周家?!?
“餐飲巨頭?”
“對,像九重天,全國連鎖的江南府邸、時代皇宮、悅色娛。樂。城和朵愛酒吧這些都是周家名下的產業?!备锻圆痪o不慢地向幾人科普。
“我去!”謝微吟頓時震驚了,“不是吧,照這么說小學弟是周家人?”
付忘言點點頭,“現如今周家當家的是長子周望。周望、周最,我看這兩人八成是兄弟?!?
徐長安在腦海里回憶了一下周最那頂鴨舌帽,不由打了個寒顫。
——
周最是在二棟樓下追上徐長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