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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拱形門廊,就是仙樂絲的大廳。雖是清晨,廳中也還有些賓客,都是昨夜宿在這里的紈绔,摟著舞女出來吃早點,愜意非常。經理引著陸懷璟往里走,一跨進門檻,便遭了明里暗里的許多打量。陸懷璟目不斜視,徑直跟著進內廳。內廳體量稍小,滿眼紙醉金迷的絨紅,一個個使酒紅絨面帷幔相隔的包間,像一串串紅彤彤的燈籠。
其中一個最大的“燈籠”亮著,顯示著里頭的客人還在快活。經理朝一旁幾乎與帷幔融為一體的服務生使了個眼色,那服務生便上前拉開半面簾,露出里面一團晃眼的紅白顏色。
陸懷璟停下腳步,擰著的“川”重重一狹,低頭鉆進那“燈籠”里。
展露在人眼中的情形,酒池肉林不為過:入眼先是大片暖肉,都是模樣身段拔尖的紅牌女郎,赤身裸體,相互依偎,簇擁著中間一個黑發少年。小桌上歪著幾瓶喝過大半的洋酒,那少年一只手勾在這個美人脖頸上,一只手插在那個美人雙乳間,睡得正是香。
陸懷璟抬起手腕一抖,把衣袖抖擻到小臂,露出帶著手表的腕部。都沒醒,他便伸手下去,從一堆揉了香粉的軟肉里找到那少年的下巴,指尖一捏,拎出一張陰氣沖天的俏臉。
這張臉的主人顯然是已瘋玩了數個日夜,顴骨發紅,眼下淡青,嘴唇被酒腌出了病態的姝艷,使人想起滿洲國皇帝那個吸鴉片的瘋后,陰郁,華美,無可救藥。
少年被打擾了好覺,不耐煩地嗯哼兩聲,卻沒有掀開眼皮的意思。女郎們早就驚醒,生怕身上這位小爺惹惱了面前的這尊大佛,連帶著開罪是她們勾引人,都瑟瑟發抖。但陸懷璟只是從鼻腔里嘆了一聲,很無可奈何似的,收回手指。
經理上前半步,但拿捏著并不逾越貴客,壓聲罵道:“都是木頭嗎?還愣著!”
美人們小心把懷里的少年擱在榻上,撿起衣服紛紛爬下榻,經理催促著她們,生怕這些搖錢樹挨巴掌破相,對陸懷璟低眉順眼地道了聲“有事您吩咐”,便識趣地拉了簾子退走。
榻上的少年沒了溫香軟玉做床,沒骨頭的蛇似的亂滾,滾榻背的夾角間,便縮進那夾角的擁抱繼續睡。陸懷璟坐下來,伸手又將他的臉挖出來,捏在手里,定眼瞧了一陣,俯下身去咬那少年的嘴。
少年嘴里還殘留著酒水的苦澀,癱軟的舌頭被攪來推去,如泡在酒里的蛇一樣無力掙扎。陸懷璟的目光沉了,松開的手滑下去,隔著褲子撫到少年腿間。只揉捏了一下,少年便蜷起腿,雙手也推諉起腿間那只手,嘴里流出一聲低咽:“爹爹……”
陸懷璟被這句忠貞的“爹爹”叫得心滿意足,松了鉗制少年臉頰的手,撈著腋下將少年抱起來,抬頭去尋少年的外衣,左右尋不見,便脫下自己的大衣,將只穿了薄薄單衣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