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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第一次出現在她“閨房”時就見識過了嘛,不止見識,還動手了囧!
so,那么沉是有道理的==。
死死磕著牙,周繾綣將他扶出a籃球館。
而此時此刻,圍在籃球場邊緣的一群人中突然走出個身材高挑的女生。
她表情淡淡,眼神卻閃爍著幾絲不可思議。
秦思芮鎮靜的掃了眼先前澹臺垣站著的位置,再看周繾綣方才落定的地點,足足相差近十米,而她看見了什么?
一秒?
不,甚至更短?反正不過眨眼之間,分明站在趙栗等人身后露出一角的澹臺垣就不見了?轉而……
難以置信的垂眉,秦思芮陷入困惑,這段時間她倒是有在追一部校園漫畫,講的就是具有神奇召喚能力的女生和學校風云學霸的故事,完了,種種聯系在一起,她是不是get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咦,澹臺呢?”
混亂中,秦思芮聽到一向和澹臺交好的男生正摸著后腦勺到處找人。
她不動聲色再度在球場那兩點之間掃了眼,略遺憾沖那一地零食嘆了聲氣,安靜轉身離開。
……
另一邊——
身材嬌弱矮小的蘿莉躬腰攙著一米八幾的籃球隊員緩慢前行的模樣……實在令路人莫名其妙,遂紛紛轉頭瞥去一眼,順便腦補下劇情==。
周繾綣才不知道她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她哭都哭不出來了,體育館通向外面的廊道好長啊!怎么那么長?
設計那么長真的合理么?
周繾綣覺得這輩子都沒如此累過,但又不能停下,她得送學霸去醫院呀,萬一燒壞腦子成學渣了怎么辦?
就歇、歇十秒吧!
扶著澹臺垣靠在光滑的石壁上,周繾綣空出一只手抹了下額頭汗漬,跟狗一樣伸出舌頭喘氣,順便吐槽。
馬丹,非得讓學霸無償給她補習一年才能賺回來tat。
澹臺垣意識模模糊糊的,偶爾回應她時吐字十分清晰,偶爾昏沉的直接趴在她身上毫無反應,譬如此刻。
略低頭,入目就是他漆黑柔軟的頭發,周繾綣鬼使神差伸出手想抓起一縷,指尖逐漸靠近,將將還差厘米之距時,伏在她肩上的人驟然卻支起了脖子。
“……”周繾綣險些被嚇得心肌梗塞。
驚愕看著他蒼白的臉,她心虛的解釋:“我……”
然,他竟遽然低頭朝她的臉貼了過來。
周繾綣下意識別過頭。
他的左臉貼在了她右臉上。
“涼。”
從他唇畔溢出的低聲單字層層闖入耳畔,周繾綣渾身僵硬,慢半拍領悟到他的意思,原來是身體太熱主動尋找涼快的地方么?
那別找她臉啊!
憤怒的一把拍開。
唔,力道好似重了些==。
周繾綣深覺自己過于殘暴,和個病人計較那么多干嘛?
“別動。”
他的聲色嘶啞,似帶著幾絲怒氣。雙眸半瞇著重新盯著她,澹臺垣本能的俯頭,將額頭抵在她額上,那一點冰涼讓他終于滿足了喟嘆一聲。
“……”聲音好酥,周繾綣膝蓋差點都彎了。
視線左右游移,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一下下撲在她鼻上,火熱且濕潤。
廊道來來往往。
好在學生們先前一波已經走得差不多,但還是很危險的。
周繾綣生怕被認識的人看到,她歇息的時間有會兒了,無奈停下來才發現手腳更為酸軟。
長嘆一聲,驀地往左方一瞥,整個人快嚇得窒息。
天啦擼,確定從對面走來的不是他們數學老師高德峰和隔壁班幾位老師么?
這要被看見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周繾綣急得滿頭大汗,她兀的抬頭,卻不知學霸怎么突然又壓了下來……
唇碰唇。
結結實實觸上了。
燙死了。
而且,他似乎還在她唇上周轉碾磨了幾下。
喂,額頭和臉冰敷還不夠么?
周繾綣咬著下唇別開腦袋,來不及多想,神力附身的扶著他磕磕絆絆的往外沖。
她的心情這一秒簡直沒有什么詞語能形容。
人生中第一個來自于非親人的吻就如此華麗麗的報廢了么?
心痛心酸心塞。
周繾綣腳步飛快,她體內的小宇宙燃著熊熊烈火,不知是氣惱還是羞憤。
關鍵當事人還稀里糊涂的,怒摔,這和貓貓狗狗蹭一下有實質性區別好么?
許是腳步速度跟不上內心活躍程度,倉促下,右腳一個趔趄,她就猛地狠狠撲坐在了地上,膝蓋一陣尖銳的刺痛,萬幸的是澹臺垣并沒有摔跌在地板,而是——
疊在了她身上。
嗯tat,她就是個人肉墊子人型冰塊。
周繾綣怕老師跟上來,顧不上疼痛死撐著把人扶到體育館外后招了輛出租。
半死不活坐在車內,她只有一個感想,這種事情有生之年千萬別來第二次tat。
出租車行在去附近醫院的路途中,周繾綣摸了摸靠在她肩上人的額頭,還是滾燙滾燙的,她繃著臉又氣又擔憂的白了他一眼,真是受不了,病得這么厲害還堅持過來比賽鬧怎樣?不是有替補隊員么?這又不是什么國際nba,難道贏了有錢么?贏了可以抱得美人歸么?贏了可以聲名大噪么?
“傻不傻?”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額頭,有點戳上癮的再點了點。
這倒是一個欺負他的好機會,尋常誰敢呀?
周繾綣好玩的用指尖繼續戳了戳他鼻尖,冷不丁,驀地對上他忽然睜開的雙眼。
學霸眼珠漆黑,許是生病,透著股朦朧迷茫,但面無表情的樣子唬唬人是夠了的,尤其他正默然的直直盯著她眼睛。
她就成功被唬住了!
手指僵在半空,周繾綣還沒想好怎么自我辯解,整個人就被他長臂一卷,撈進了懷里。
謎之轉折?
他一手扣住她腰,一手搭在后腦勺,類似于將她完全抱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周繾綣淚目,她知道,她可能在他眼里就是個冰塊==。
學霸的身體燙得她很快就熱了起來,怕他真燒糊涂了,周繾綣不斷用手在他臉邊扇風,不時追問幾句情況,但澹臺垣回答得少,偶爾就吐字不清的“嗯”一聲。
一路煎熬到醫院,在司機大叔曖昧的目光下,周繾綣石化的化身神力girl將他攙到醫院。
護士給量了體溫,40.5度。
譴責的看了站在一旁的女生一眼,護士板著臉邊吊瓶邊教訓她,“怎么照顧你男朋友的?小年輕情侶就是不懂事,居然還縱容著讓他打籃球?再往上燒下去萬一出大事怎么辦?”
周繾綣弱弱的想要解釋:“……”
但,護士姐姐的每句話都是槽點啊,她壓根不造先解釋哪句才好。
所以,周繾綣選擇裝死tat。
幸運的是還好她把錢包帶上了,里面零用錢是夠付醫藥費的。
上樓下樓跑了幾趟,終于繳費完畢,周繾綣累趴在學霸床邊,她毫無形象的直接坐在地上,將腦袋枕在床沿。
天吶容許她歇二十分鐘恢復下渙散的神智先。
玻璃瓶里的藥水滴得緩慢,周繾綣抬頭仰望,時時注意藥水是不是快滴完,見還有半瓶呢,遂轉而低眉看向學霸的臉。
他的臉色在室內看起來更為蒼青,身上的籃球服都未換下,秋天了,溫度轉低,加上現在都快五點,等到晚上豈不是更冷?病情豈不更要惡化?
那輸液都白輸了……
周繾綣要瘋了。
她撓了撓頭皮,雙手交替錘著酸軟的小腿,雖然她知道他可能聽不見,還是輕聲道,“我先下去打個電話,馬上上來。”
語罷拖著疲憊的身軀站起來,嘶,真疼,膝蓋疼,渾身上下都疼。
周繾綣撐著走到門口,剛要出去,忽而似聽到一聲極淺模糊的“嗯”。
嗯?
她轉頭,分明澹臺同學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呢,難道是另兩邊的病友?
困惑的敲了敲腦袋,周繾綣不再耽誤時間,小跑著出去,唔,她必須得趕在學霸這瓶吊水滴完前回來找護士換另一瓶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