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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他們也倒吸了一口氣,莫非這老阮家真這么邪氣,把屬于林家的氣運都給吸走了。
阮綿綿推開門出來,她小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只是聲音卻冷的跟冰碴子一樣,“林嬸子照你這么說,林隊長當初偷情,不是因為管不住下半身,而是因為我們阮家的人指使他去偷情的,林隊長私底下昧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也是我們阮家指使的,畢竟我們阮家需要工農兵大學名額呢?”
這話說的可夠嘲諷的,林光華當初偷情可和阮家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明明是管不住下半身。
至于工農兵大學名額,說阮家指使,那簡直就是說笑呢!人家阮家根本看不上這工農兵大學名額好不好??
人家自給兒身上的兩個名額都給了知青不說,兩個孩子也爭氣,自己憑本事考上了更好大學,誰在乎這個工農兵大學名額了??
這么一手,老支書家的就笑起來了,“大妹?。〔皇俏倚Γ退闶悄銈兒腿罴覜]定親,憑著林家的本事,你們那兩個孩子,可都不是考大學,更別說當狀元了,可別癡人說夢了!”
頓了頓,砸了吧了下嘴,“有些人啊!可真會往臉上貼金!”
這是實話,當初林書楊成績雖然不錯,但是和阮志文就差遠了,更別說這次考試,阮志文雖然也考的不錯,但是和綿綿比起來,可還是差百十來分的。
也就是一個狀元的距離。
葛大妹被拆穿,她惱羞成怒,拽過一直躲在身后的林芳芳說道,“還有我們家芳芳呢??難道不是阮家害了我們家芳芳??”
若不是當初芳芳名聲臭了,剛好唐知青趁虛而入,她閨女怎么會看上那種破爛貨。
這下,不用阮綿綿他們說,周圍的人就幫腔,“你們家芳芳自己不知檢點,還沒定親,就和那唐知青滾了床單,這和阮家有什么關系??
難道是阮家的讓人你們家林芳芳和唐知青滾床單??要說我,這阮家可冤枉了,明明是林家的家風傳承的,老的老不要臉,下面兩個小的也是,一個比一個不知檢點!”
這一下子把整個林家都給罵了進去。
林芳芳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心氣高,臉皮薄,哪里受得住這些話,當場捂著嘴,哭了起來,拽著葛大妹就往外面走,這會連高考資料都顧不得上要了。
葛大妹哪里愿意,當即耍起來了不要臉,“別的我也不說了,阮家丫頭,你就看在我是你前婆婆的份上,把那高考資料給我一份,我拿去給我那女婿讓他好好考大學去!”
唐文斌這次是落選了的,分數連個大專都不夠,所以這才打起了林芳芳的注意,讓她個小姑娘來阮綿綿面前說兩句好話,指不定就拿到了資料,他可是聽說了的,阮綿綿手里的資料是從京城來的。
那可是押重題型的。
阮綿綿聽到前婆婆幾個字,頓時惡性的不行,方秀蘭比她更惡心,向來溫柔的方秀蘭,進屋端了一盆水,對著葛大妹就潑了上去,“滾!在來阮家一次,打斷你的腿!”
葛大妹被淋了一個落湯雞,灰溜溜的離開了阮家,不過就算是他們走了,阮家熱熱鬧鬧的席面也都被破壞了去。
好在這席面豐盛,每桌上都有好幾個葷菜,基本都是肉食,至于主食都是用的高粱面做的饅頭,這可都是細糧哩,吃的人嘴巴吧唧吧唧響。
旁邊吃席面的人也不禁感嘆,“這阮家是真發達了!”瞧瞧這席面,一般人家可請不起的。
老支書家的吃的滿嘴流油,連連點頭,“人家一家子都是勤快人,也該他們家發達了!”
再加上孩子們聽話,孝順成績好,這真真是十里八鄉的人都羨慕的人家了。
這話剛說完,外面就來了一輛小汽車,來人不是別人,車上下來的是阮綿綿他們學校的校長領著市里面的記者以及張縣長,校長對著記者他們招呼,“這就是狀元家了!”
記者是個年輕的小伙子,手里扛著用的已經發舊的照相機,舉的高高的,在看到阮家外面收拾的干干凈凈院落的時候,心里也不禁有了好感,“這阮家真不錯!”
老校長看著這干凈利索的小院子也不禁點了點頭,他們這一路上經過的門家戶可不少,但是莊稼人,家里都是養一些雞鴨的,所以那雞屎基本到處都是,掃都掃不干凈。
唯獨阮家的門口確實干干凈凈的,連帶著窗戶也是敞亮的玻璃窗,干凈整齊的地方,人看到以后,心里總會是舒服一些的。
縣長連連對著記者說,“這阮家的人很不錯,之前我還親自來給狀元搬過錦旗呢!”
記者是省城來的,寫出來的報紙,那可是登在整個省報的,要知道,一個省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市,更別說有多少縣了,可是偏偏幾十個縣,狀元卻出了他們縣,這可不是就是他的功勞了。
這次狀元登報的事情,連帶著綏林縣也要出一次名。
記者來了興趣,“哦,還有錦旗嗎?當初是什么事情?”
張縣長與有榮焉,他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這下記者眼睛聽的放光,狀元的噱頭已經夠大了,若是在來個見義勇為,救人性命被發錦旗的狀元,這熱點可就更高一些了??!
他敢保證,自己這次接的這一檔報刊,一定會火起來的。
記者和張縣長說這話,老校長也來了興趣,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而他們一停,周圍聚集的人也就越來越多。
張縣長不愧是當領導的,口才了得,跟說故事一樣,抑揚頓挫,不僅僅把這次來的作人員給吸引了,連帶著來吃席面的村里面人都豎起耳朵聽。
阮綿綿他們這些主人家也被弄懵了,記者還有縣長的到來出乎阮家的意料。
這里面,阮綿綿是認識老校長和張縣長的,老校長他已經退休好久了,當初在他們高考的前一天卻是教室給他們加油鼓氣了的。
而張縣長能到來,著實出乎阮綿綿的意料,不過也在情理之中,這個張縣長不說人不好,而是有著官腔,狀元上省報,對于綏林縣有好處的事情,他自然不會錯過。
她一出來,老校長立馬對著記者介紹道,“這就是高考狀元,阮綿綿同學!”
這下,連帶著張縣長也閉了嘴。
旁邊的年輕記者轉頭看向阮綿綿,眼里閃過一抹驚艷,少女膚色白皙,面若桃花,一雙眼睛水靈靈的,顧盼生輝,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靈氣,撓的人心里都是癢癢的。
他心里暗道,往日說,學習好都都是長的不好,但是瞧著這高考狀元的模樣,都足以去選美了。
看來古話也不可信。
年輕記者一陣晃眼,頭一次采訪人的時候磕磕巴巴,“你、你就是高考狀元?”
阮綿綿先是對著老校長和張縣長兩人笑著點了點頭了,也算是打了招呼,這才轉身對著記者說道,“對,我是阮綿綿!”
她沒有說我就是高考狀元,而是簡單大方,我是阮綿綿,她先是阮綿綿,而后才是高考狀元。
對于她來說,高考狀元不過人生中的一段經歷,但是我是阮綿綿幾個字,確實陪伴著她終身。
這番不卑不亢的態度,更是讓老校長生出了幾分喜歡來,走到人生高點還能平心靜氣,認清自己的人著實不多,更別說,阮綿綿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比他們這些活了一輩子的老人都要看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