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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聰明,直接把拖拉機開到了阮家院子門口,阮國華他們趁著這個時間準(zhǔn)備的東西,便剛好派上了用處。
木板的不大不小,剛夠一個人躺上去,擱在拖拉機的后座上面,還能坐下去幾個人。
出去的時候,自然不是阮志文開拖拉機了,而是阮國華開的,方秀蘭、阮志武和阮志文還有綿綿四個人坐在后面的車兜子里面。
大房的人阮志剛想要跟上去,卻被阮國年給拽了下來,阮國年看著拖拉機漸行漸遠(yuǎn)的影子,他臉上閃過一絲復(fù)雜。
直到這一刻,阮國年不得不承認(rèn),在遇見事情的時候,他不如老三。
阮國年轉(zhuǎn)身的時候,就看到還站在門口的阮國成一臉擔(dān)心的望著拖拉機,他淡淡的嘲諷,“老二,娘有老三一個孝順的兒子就夠了。”老二,娘有老三一個孝順的兒子就夠了。
原以為半晌都打不出來一個屁的阮國成不會吭聲的。
誰知道,阮國成冷冷的看了一眼阮國年,“我們不是娘的兒子嗎?”
“還是說,這么多年下來,直到現(xiàn)在才知道,娘養(yǎng)大的兒子,不過是一個個的白眼狼而已!”
說完,他不管阮國年鐵青的臉色,拽著李秋菊離開了院子。
進(jìn)了屋內(nèi)。
阮國成看著他們剛分到手的百來斤糧食,直接從又找了一個袋子出來,從里面倒了一小半,背在了自己身上,對著李秋菊說道,“我拿著這些糧食去老支書家換些細(xì)糧和雞蛋,你在家把兩只老母雞給伺弄好了。”
他們二房沒錢,不能像三房那樣,把娘送到衛(wèi)生院去,但是阮國成在盡自己的能力去對周秀英盡孝。
李秋菊看著阮國成背走的一小半糧食,動了動唇,囁嚅,“國成,你把這換成細(xì)糧和雞蛋給娘吃了,我們吃啥?”
這百來斤的糧食,他們兩個人根本都堅持不到秋收去。
更不用說,一下子又少了一半去。
阮國成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秋菊,“我拿的是我那份口糧,不用你管!”說完,頭都沒回的離開了老阮家,直奔老支書家去了。
李秋菊看著地上半敞開的麻袋子,糧食有有些灑在外面,她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命苦啊!”
劉愛枝本來就有些煩,小兒子和兒媳婦都被公安帶走了不說,一進(jìn)屋就看到李秋菊在那哭,她就更煩了,看到地上敞開的麻袋子,還有不少糧食,她眼珠子一轉(zhuǎn),伸手就要去捧兩捧,打算中午做飯吃,還能省一些糧食。
誰知道,李秋菊下一刻跟老虎一樣,撲在了麻袋子上,惡狠狠的說道,“誰敢搶我糧食,我就跟誰拼命!”
李秋菊是下了狠勁兒去咬的,把劉愛枝的手腕子咬的鮮血淋漓,劉愛枝殺豬一樣嚎叫了一聲,兩人便撕打在了一塊。
阮家后來的鬧劇,阮綿綿他們并不知道,他們這會被攔在了路上,原本拖拉機好好的,誰知道走到了一半,竟然熄火了,不管阮國華怎么打,就是點不著。
若是平時拖拉機罷工就算了,這會周秀英可是昏迷著的,急著要去衛(wèi)生院的。
可不能路上給耽擱了啊!
連一項冷靜的阮國華這會都不禁罵了一聲,狗娘養(yǎng)的!
阮綿綿從拖拉機上跳了下來,看了看拖拉機,見這一時半會肯定是修不了,對著阮志武說道,“大哥,剩下的路你要辛苦點,背著奶奶走!”頓了頓,她又看向了阮國華,“爸您和大哥一塊,路上可以和大哥兩人換把手,衣服啥的讓媽在旁邊拿著。”
“"那我呢???”阮志文這會看向小妹,不自覺的問了出來。
“這拖拉機是村子里面的活祖宗,壞了可不是小事,二哥你腿腳快,現(xiàn)在往回跑,去找人來幫忙,把這拖拉機給拖回去!”
“我就在原地看著拖拉機,你要快點,處理好了拖拉機,我們還要往縣城趕!”這已經(jīng)是阮綿綿能想到的最快的解決方案。
她不得不承認(rèn),在體力這一塊,自己覺得是一家子里面拖后腿的那個。
大哥背著奶奶去縣城衛(wèi)生院,她不僅幫不上忙,反而跑的是最慢,還要大家等她,要她回去村子通風(fēng)報信,同樣也沒有自家二哥腿腳快。
阮國華和阮志文不過腦子轉(zhuǎn)了一瞬間,就知道綿綿這個方案是最好的了,“成,就按照綿綿的方法來!”
有了分工以后,方秀蘭立馬把換洗的行李背在了自己身上,阮志文和阮國華兩人把周秀英給扶了起來,架在了阮志武的背上。
父子兩人同時感慨,老大平時吃的多,也不是沒用的,這不關(guān)鍵時刻就派上了用場。
臨到大家都走了以后,方秀蘭一步三回頭,“綿綿,你一個人在這里能行嗎?”
“媽媽,這里交給我,你放心,我肯定可以的!”阮綿綿鄭重的點了點頭,她也不是以前那個出門就讓家里人擔(dān)心的小傻子了了,“爸爸和大哥,雖然力大,到底是不方便,也沒你心細(xì),我把奶奶就交給你了!”
如果可以選擇,阮綿綿更傾向于自己去親力親為,但是條件不允許,她在現(xiàn)場等救兵是最好的方案。
閨女這般鄭重的模樣,方秀蘭覺得自己身上的擔(dān)子好重,她也點了點頭,“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娘的!”
阮綿綿想了想,從兜里面掏了掏,掏出了三張大團(tuán)結(jié)來,一塊塞到了阮國華手里,這是她身上的最后家當(dāng)了。
這會阮國華也顧不得問自家閨女錢是哪里來的了,也沒客氣,直接收了下來,去縣城衛(wèi)生院看病,確實花錢。
他身上有,但是卻不一定夠。
等大家都走了以后,阮綿綿繃緊的那跟弦瞬間斷了下來,她坐在拖拉機的主位上,望著已經(jīng)看不到的身影。
抬起手腕,看了看,嘆了口氣。
只能耐心等待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于聽到了安靜的小道子上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
阮綿綿眼睛一亮,站了起來,眺望遠(yuǎn)方,原以為是自家二哥找的救兵到了。
誰知道,從不遠(yuǎn)處卻駛向了一輛氣派的小汽車。
車子越來越近,阮綿綿臉上閃過一絲抑制不住的失望。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面冠如玉,孱弱病態(tài)的俊臉,白起琛揚了揚眉毛,似乎也沒想到在這里遇到她,小姑娘站在拖拉機上,穿著一身紅色的小短掛,白凈的小臉上沒了往日的笑顏,反而帶著幾分憂愁,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眼眶發(fā)紅,可憐的不像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