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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她爸帶飯的鋁飯盒找了出來,阮國華早些年是個愛俏的,什么新潮緊著什么來,當初他和方秀蘭結婚的時候,就買了這兩個鋁飯盒,一用就是好多年。
如今,他們中午都回家吃飯的,這鋁飯盒自然是用不上了,擱在了家里面。
綿綿卻是有用,她看了看鍋里面原本讓她媽給她留了一碗的片面兒湯,此時被刮的干干凈凈的,他們沒吃,顯然是被大房吃了。
她臉色有些不好看,這是她準備留給阿遲送過去的。
劉愛枝剛好收完了大房的碗,看著阮綿綿站在鍋臺旁邊面色不善,她有些心虛,“綿綿??!去去去,你大伯娘要洗碗,別在廚房礙事!”
阮綿綿,“大伯娘,鍋里面還剩了一大碗的片面湯呢?”,她媽做的時候,她特意交代了,要多放一碗水出來,就是有阿遲的量。
如今,卻沒了。
劉愛枝心里虛,面上卻一臉的不耐煩,“去去去,我哪里知道!”,現在做飯是分開做的,雖然三房的門關的緊,但是他們在大房也能聞到味道。
聞得到吃不到,可把劉愛枝給欠死了,那會下來廚房給當家的倒水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了鍋里面的片面湯,見沒人下來,她直接站在鍋臺旁邊,三兩下就喝的干干凈凈的,可惜!沒吃到香噴噴的鹵豬蹄。
阮綿綿定定的看著劉愛枝,“大伯娘,你吃完忘記擦嘴了!”,她一說,劉愛枝條件反射的抬起袖子抹了抹,等抹完以后,就對著阮綿綿譏誚的目光。
她色厲內茬,“你個晚輩,看什么看??”
阮綿綿微笑,“我想知道大伯娘的臉皮有多厚!”,說完,她頭都沒回的出了廚房,徒留下劉愛枝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青了白,白了青的。
而劉愛枝還不知道,不過為了幾口片面湯,她到底失去了什么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六更
第26章
當天晚上, 老阮家廚房里面的水缸, 則又變成了普通的井水, 而不是阮綿綿特意加了空間的甘露。
長久以后, 三房這邊的人,越來越顯年輕,而大房的人,卻慢慢的衰老下去。
阮綿綿心里有些不爽快, 她進了東屋, 把上午江遲提過來的一個蛇皮袋子給拽到了手里,打算拖著東西就去找江遲。
剛拖出門,迎面就撞上了趙小玲, 趙小玲看著拖出來的蛇皮袋子, 她眸光一閃,“綿綿, 你這是拖著東西要去哪?”
阮綿綿心里有氣, 她神色淡淡, “給主人家送過去, 難不成還留在家里被耗子偷去不成!”
趙小玲, “……”,這傻丫頭的嘴越來越毒了!
她已經知道了這東西是江遲那個狼崽子送過來了,那狼崽子對傻子可好了, 她撇了撇嘴,“你就算是送過去,那狼崽子也不一定要!”
“關你何事?”, 阮綿綿冷冷道,說完,“砰”的一聲,撞開了趙小玲的胳膊,門框上的灰簌簌的往下落,落到了趙小玲一臉,她呸了好幾聲!
臉上的嫉恨來不及收斂,就對上二房的阮國成,阮國成是個不愛說話的,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趙小玲,就帶著李秋菊出了門,下午地里面的活可不輕松。
走遠了,很少開口的阮國成,卻突然對著李秋菊說道,“離趙小玲遠一些!”
李秋菊有些受寵若驚,當家的已經很久沒跟她說過話了,她連連點頭,應承完了以后,她才反應過來,問了一句,“為什么?”,小玲的性格好,從來不厲害她,當家的怎么突然會說這種話。
阮國成并未回答李秋菊,只是扛著鋤頭徑直的朝前走,李秋菊心里有些發苦,自從志遠走了以后,當家就不理她了,準確的說,就不開口了。
這都好幾年了,她都沒從當家的嘴里面聽過幾句囫圇話,想到這里,她咬咬牙,主動追上了阮國成,低聲道,“國成,你覺得中午吃的三弟妹給的蔥油餅怎么樣?”
阮國成抬頭掃了一眼李秋菊,微不可微的嗯了一聲。
李秋菊像是得到了鼓勵,“晚上我也給你烙玉米餅吃!”,他們二房沒三房能耐,吃不起細白面做的蔥油餅,但是家里的大玉米碴子還是有的,如今各房分飯吃,她也可以放開手去做,反而國成也不會嫌棄她。
阮國成吧嗒了下嘴,點了點頭,腳下的步子走的更快了。
阮綿綿從老阮家出來后,就直奔往村里的二愣子家,這會二愣子肯定知道江遲在哪里,不過,她卻撲了一個空,二愣子這會也不在家,而是被江遲帶到了大山里面去了。
江遲從阮綿綿這里憤怒離去,等走遠了以后,他發現自己也無處可去,索性去了山上,站在山頂嚎了兩嗓子以后,心里暢快了不少。
下山的時候,剛好遇見找他的二愣子,二愣子也是家里的鬼見愁,是村子里面出了名的混子,不過這混子的名聲,卻是被他二媽給安上去的,他爸媽去在早,他和他奶相依為命,他二媽把二愣子當做眼中釘,天天在外面說他壞話,二愣子冤的很,到了后來長大了一些,反而起了逆反心理,你不是說我壞嗎?
我就壞給你看!
當真成了村子里面的二流子。
二愣子是餓著肚子來給江遲報信的,說是阮國華一家子回來了,江遲見到二愣子弓著身子走路都有氣無力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連晌午飯都沒吃,想著也是自家的小弟,他直接帶著二愣子去了山里面,抓了一只野雞回來,就地拔了毛,燒起來吃。
阮綿綿找到他們的時候,兩人剛烤好野雞,金黃的野雞,傳的到處都是味道,還好江遲找的位置好,不然早都被村民給找到了。
阮綿綿也是累的不行,她自己爬山不說,還要拖著一個蛇皮袋子,當真是半條命都去了,看到江遲的時候,她眼睛一亮,脆生生,“阿遲!”
江遲也沒想到,阮綿綿能找到這里,不過轉念一想,他小時候每次在家受欺負了以后,可不就最愛往這個偏山凹子里面躲了,所以綿綿能找到也不奇怪。
他看著臉色緋紅,鼻尖冒著晶瑩汗珠的阮綿綿,不知道怎么的,胸口那個地方跳的格外厲害,他一只手按在胸口,只是即使他按上去,胸口的下面仍然不受控制,“咚咚咚”一聲高過一聲。
阮綿綿喊了好幾聲阿遲,都沒得到回應,她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幾分,“阿遲,你怎么了?”
江遲硬朗的線條有一絲龜裂,他總不能說見到綿綿以后,心臟跳動的厲害吧!他清了清嗓音,“綿綿,你怎么會找到這里?”
阮綿綿瞪著江遲,把蛇皮袋子遞了過去,“沒大沒小 ,叫姐!”
“你給的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說白了,她就是來還東西的。
她這話一說,江遲的臉色立馬變了,原本眼里面的笑意收斂的干干凈凈,他一把推開了蛇皮袋子,硬邦邦道,“送給別人的東西,我不可能在收回來!”
他的力度太大,有些沒掌握好,把阮綿綿一下子推的連人帶蛇皮袋子一塊摔了個大馬蹲,地上可真硬??!
摔的屁股疼,阮綿綿都懷疑自己的屁股是不是摔成了四瓣,她眼淚汪汪的瞪著這臭小子,這臭小子,越大越不好玩,還動起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