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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綿綿被周秀英給從床上扒拉了起來,她困的眼皮子都睜不開,睡了個回籠覺,但是到底是老人家的好意,她也沒拒絕,當著周秀英的面,咕咚咚的把喝了一碗糖水,周秀英這才放過了她,又把另外一碗糖水給小磊喂了下去。
趙小玲原本想說些什么的,但是看到老太太給小磊也喂了一碗糖水,她這才把話給咽了回去,周秀英就像是后腦勺長眼睛了一樣,“這土紅糖是你三叔前段時間拿回來的,我拿三房給的東西喂小磊,你這當媽的總不會在說些什么了吧!”
一句話,把趙小玲臉上臊的不行,阮志剛連忙道,“奶!怎么會,您這是偏疼小磊,我們都曉得呢!”
周秀英冷哼一聲,“我就怕有些人不曉得。”,說完,也不看趙小玲什么臉色,就徑直去了屋內。
趙小玲原地跺了跺腳,卻因為趕時間,趕緊跟著公公一塊去了地里面。
阮綿綿這回籠覺睡的舒服,等她醒來以后,整個老阮家靜悄悄的,連帶著隔壁往日劉嬸子罵狗剩的聲音都沒有,她覺得奇怪,就下了炕出門看了看。
這才發現,不止他們家空蕩蕩的,連隔壁劉嬸子家里也是空蕩蕩的,按理說不應該呀,家家戶戶的勞動力去了地里面,劉嬸子這會應該是在家帶孩子的,怎么也不在了。
她正好奇,就見到從村頭的鄉親們,成群結隊的往里走,這些都是沒去地里面做活的三姑六婆,當然大多數都是已經做了婆婆的人,在七埡村,做了婆婆就意味著可以把手里的活都甩給兒媳婦做。
當婆婆的就在家做做飯,帶帶孩子,伺弄下自留地這種輕松活,滿村子里面也只有周秀英一個當婆婆的人,先前兒去地里面做農活,卻讓新進門的兒媳婦自家奶孩子,所以村里里面的人對于周秀英真真是又愛又恨的。
說這人是潑辣貨吧,但是卻護短的很,對待家里的孩子好的不行,說她好吧,真要是發起飆來,那是連親兒子親孫子都揍的。
從前面過來的劉嬸子和林嬸子一塊,劉嬸子腿腳快,走到阮綿綿面前,倒豆子一樣往外冒,“老林家的芳芳和那個插隊干事方谷雨被從派出所放出來了,剛才在村東頭呢,大伙兒都在那邊看熱鬧!”
阮綿綿并不意外林芳芳和方谷雨被派出所放出來,她們雖然有過失,但是畢竟自己這個當事人如今還活生生的在這里,而方谷雨和林芳芳也不過是被帶到了派出所被盤問了一番,這住了一晚上,已經算是時間久的了,不過也因此,這兩人的名聲算是毀掉了。
往后若是要說婆家的時候,一打聽,還被拘過派出所,那可真是黑案底,沒人要的。
阮綿綿點了點頭,“謝謝劉嬸子,我曉得了!”
“你就沒啥想說的?”,劉嬸子巴巴的望著阮綿綿。
阮綿綿笑了笑,“我相信組織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
劉嬸子碰了一個軟釘子,眼珠子咕嚕嚕的轉著,她還以為老阮家這丫頭會生氣呢!去老林家鬧騰,沒想到竟然這么輕飄飄的就翻篇了。
她有些不甘心,“聽說,書楊那孩子去接芳芳的路上,被人給蒙著麻袋揍了一頓,給揍的可慘了,鼻青臉腫的,這會還在衛生室擦紫藥水呢!”
阮綿綿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劉嬸子,我和林書楊已經沒有任何關系,您不用特意把他的信息告訴我,畢竟,我們如今是陌生人!”
劉嬸子探究的看向阮綿綿,“不是你們老阮家揍的人?”,有這種想法的不在少數,劉嬸子這話一說,旁邊的人也都看著阮綿綿。
這群人里面也有新媳婦,林招娣就是,她嫁給了老王頭當的續弦,老王頭前面兩個老婆,都沒能給老王頭生個兒子,林招娣一來老王家,給老王家生了三個兒子,一下子站穩了腳跟。
這才有了老王家的其他人都去做活,而林招娣作為老王家的大功臣,自然是每天不用做活,東邊去轉轉,西邊看看,快活的不得了。
林招娣嘴皮子一張,“我看啊!保準就是老阮家做的,畢竟和我堂哥家有仇的,可自由老阮家了,而且這次被揍的人,還是書楊那個孩子,這還用猜嗎?”
林招娣和的爺爺和林光華的爸是親兄弟,不過卻是分家了的,如今都在一個村子里面住著,村子里面就這么大,基本都是親戚連著親戚的。
而林招娣在老林家的時候,因為是個丫頭片子不受待見,不然也不能因為一百塊錢就嫁給了老王頭做續弦。
不過,在林家受欺負的林招娣,自打去了老王家,生了三個兒子,一下子站穩了腳跟,連帶著以前懦弱的脾氣也漲了起來。
阮綿綿聽了林招娣的話,微笑,“林嫂子這話讓我以為你是親眼見到了我們老阮家的人欺負了他林書楊一樣!”,頓了頓,她一臉疑惑,“林嫂子,你是在哪里見到的呢?這么多人可都好奇著呢!還要林嫂子幫我們解惑一下。”
林招娣身子一僵,頭上不禁有些汗意,“我……我沒見到!”
“那你為何要造謠生事?”,阮綿綿步步緊逼。
林招娣慌亂的抹了一把臉,“許是……許是大家都這樣說,我就以為是真的了。”
被林招娣攀咬的眾人,看著她的目光越發不善起來。
都說不叫的狗會咬人,瞧瞧著林招娣在一塊的時候,可跟小媳婦一樣,半點氣兒都不敢吭,轉身就把他們給拖下水了。
阮綿綿笑了笑,“各位嬸子,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大家若有什么疑惑盡管上門來問,我們老阮家不做虧心事,更不怕你們問,但若是在私底下造謠的話,可要悠著點,畢竟我們老阮家是個講道理的人家,但是這種講道理的人家發起火來,那是要看誰的拳頭硬的。”,她這話夾槍帶棒的話,讓周圍一眾嬸子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都說老阮家那丫頭是個傻子,我看啊!
人家機靈著呢!
劉嬸子眼睛咕嚕嚕的轉了一圈,她尷尬的笑了笑,“綿綿啊!看來這還真不是你們老阮家出手啊!那就奇怪了,誰會跟書楊這么大的仇怨!”,要知道,林書楊在七埡村受歡迎的程度,可是不比那些知青差咧!
阮綿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林書楊要是個好的,自然不會被人蒙著大悶棍!”
阮綿綿身后的林書楊一臉鐵青。
不過,他臉腫的不成樣子了,所以即使是鐵青也看不出什么神色來。
林書楊深吸一口氣,“阮綿綿,你別紅口白牙的冤枉人。”
阮綿綿扭過頭,一臉疑惑,“林書楊,你怎么在這里?”,頓了頓,“你竟然還能下床,看來那人下手也不重呀!”
林書楊不顧臉上的疼痛,他質問,“阮綿綿,是不是你?”
“是我什么?”,阮綿綿眨巴著眼睛,一副我聽不懂的樣子。
跟著林書楊一塊來的方谷雨,聲聲可憐道,“綿綿,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你卻不能打書楊啊!”
老實說,林書楊被人揍的臉色一陣青紫,而方谷雨是前兩天被蜜蜂蜇了,一片紅腫,要說兩人真有相似之處,那就是同為豬頭臉了。
阮綿綿譏誚,“方谷雨,我是不喜歡你,但是為什么要因為不喜歡你去打林書楊?你和林書楊又是什么關系?有什么資格來質問我?”
一連幾個問題,把方谷雨給問的措手不及。
不等她回答,阮綿綿繼續,“方谷雨,你喜歡林書楊是你的事情,你們愛怎么作就怎么作,離我遠點,因為看到你們這對狗男女,我就覺得惡性!”
這話可謂誅心。
方谷雨是縣城里來的插隊干部,而林書楊作為七埡村的高材生,兩個人出去,可都是被人阿諛奉承的,到了阮綿綿這里,卻一句一個狗男女,看的惡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