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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你看真厲害!”,阮綿綿好不吝嗇夸贊,在她的記憶里面,自家奶奶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潑辣人,若是被自家奶奶盯著了,那可是要脫成皮的。
提到老林家,阮志文就想到白天去林家借拖拉機被攔住的事情,他好好的在自家父親面前告了一狀,阮國華原本就心里憋著火,這一說,那火就差要沖天,不過在親人面前,到底是有幾分收斂,他沉聲,“我曉得了。”
阮綿綿靠在方秀蘭的懷里,她抬頭看著面前的親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出謀劃策,明顯這是要給她報仇的!
她心里微暖,正要開口,誰成想卻被周秀英給按了下去,“老三家的,讓綿綿好好休息一會,我們出去!”,沒看到這丫頭一醒來,一雙眼睛又開始咕嚕嚕的轉著,明顯不安分,接下來的事情還是別讓小孩子在摻和了。
只是周秀英卻忘記了,這阮志文和阮志武兄弟兩人也不過就比阮綿綿大上一歲,他們兩兄弟是大人了,而到了阮綿綿這里就成了孩子了。
方秀蘭跟怎么都看不夠自家閨女一樣,她憐愛的摸了摸阮綿綿的臉,“媽今兒的從縣城帶了一些豆子回來,媽給你磨豆腐吃!”
自家閨女能長的白白胖胖,可多虧了豆子。
阮綿綿笑著點了點頭,眼睜睜的看著屋內的人都出去了以后,她才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沒露餡,她或許應該感謝,原身是個傻子,對于才從傻子恢復正常人的阮綿綿來說,這是最大的優勢,就算是在出格也不會有人懷疑,畢竟就算是一個屋檐下住著的人,也分不清楚,傻子變好了以后,會是什么樣子的。
阮綿綿赤著腳,走到了門口,輕輕的把插銷給帶了上去,隨即喃喃自語,“進去!”,可是她喊了好幾遍,都還在原地站著。
阮綿綿蹙了蹙眉毛,不應該啊!太婆之前留給她的手鐲,破碎了以后,就在手腕的地方,多了一個紅色胎記出來,成了一個隨身的果園空間,如今她雖然穿越了,可是原身的手腕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胎記,但是為什么卻進不去了??
阮綿綿屏氣凝神,閉上眼睛看了看,這一看可不打緊,好好的一大片果園跟遭遇了不該有的劫難一樣,到處都是光禿禿的,原本茂密的果樹也都死掉了,別說果子了,現在連片綠葉子都沒有了。
而果樹下面的那一口泉眼,也徹底的干涸,也不對,那干涸的泉眼在以極慢的速度在滴水,若沒細看,還不一定能發現的了。
阮綿綿有些欲哭無淚,她種了好幾年的果園空間,就這樣毀掉了!
她的心血啊!沒了!
徹底沒了!
還不知道這果園能不能恢復正常,想到這里,阮綿綿整個人都蔫噠噠的,這果園空間是太婆留給她和小弟的唯一東西,如今太婆沒了,她沒了,果園空間也沒了,也不知道小弟在那個世界可怎么過啊!
阮綿綿爬到了暖炕上,抬頭望著窗戶,悠悠的嘆了口氣,肚子卻咕咕咕的叫了起來,之前喝的那一碗紅糖雞蛋水,早都給消化的干干凈凈的。
她摸了摸肚子,若是果園空間還在的話,她還能摘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墊一墊,可惜!果園空間沒了!
她正發著呆,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是阮志文的聲音,“小妹,你怎么關門了?快開飯了!”
阮綿綿一聽開飯了,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跳了下床,許是剛退燒,整個人都一顫,扶著炕邊,這才免去了摔倒的風險,她開了門,阮志文就催,“小妹,你怎么還鎖門了啊!”
阮綿綿一愣,理所當然,“換衣服呀!”,他們三房的五口人,可都是擠在東屋,屋子就這么大,換衣服的時候,多少有些不方便。
不過這年頭家家戶戶都這樣,一個屋內住著幾口人,他們這還算好的,有些人家直接拉個簾子就是新屋了,造人親熱兩不誤。
他們這東屋還單獨砌起來了一個墻,算是分成了兩半,但是對于阮綿綿來說,還是有些不方便的,她這般毫不掩飾的說換衣服,阮志文的耳根紅了紅,低聲勸說,“小妹,你是大姑娘了 ,往后可別這般把換衣服掛在嘴邊!”,尤其還在男生面前說換衣服,雖然綿綿是自己的小妹,但是自家老父親說了,小妹長大了,跟他們不一樣的。
這一點,阮志文一直記得很清楚。
阮綿綿沒想到自家二哥竟然這般純情,她生出戲弄二哥的心思,“為什么呀?”
阮志文惱羞成怒,“哪來的為什么,姑娘家家的只要聽話就好!”
阮綿綿撇了撇嘴,身子一晃,差點摔了過去,上一秒還超厲害的阮志文,下一秒臉色都白了,“小妹,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阮綿綿可憐兮兮的指了腦門,“頭疼!”
阮志文抬手摸了摸自家小妹的額頭,之前退掉的燒又有些起來了,他一慌,“我去給你熬藥去!”
阮綿綿拽著阮志文的手,“二哥,我餓了!”
“好好好,咱們先吃飯!”,阮志文立馬繳械投降。
阮綿綿笑的跟偷腥的小狐貍一樣,跟著阮志文去了堂屋。
第10章
阮家的房子很大,不過卻不是紅磚瓦房,而是普通的泥瓦房,屋頂吊著橫木,在往上的吊頂則用的破牛氈,呈到倒角形,這種屋子住著冬暖夏涼。
這是阮綿綿頭一次仔細的打量著目前居住第一個環境,只能說,和后世的屋子比起來,這房子的環境真的是差到了極點,但是在她印象中,整個七埡村可是家家戶戶都這樣,哦!也不對!還有一棟房子是例外。
“喲!我們老阮家的千金大小姐起床了??”,劉愛枝端著一大盆子的酸菜炒豬大腸,砰的一下子擱在了桌子上,淬了一口,“吃吃吃!讓長輩伺候你吃飯,也不怕吃嗆著了!”
劉愛枝做飯難吃,是整個老阮家都有目共睹的,再好吃的食材,到她手里都能做出豬食的味道出來,而李秋菊的手藝倒不錯,但是扣的不像話,只要她做飯的時候,家里十多口人,沒一個能吃飽的。
所以晚上通常只要方秀蘭有空的時候,都是她來做的,方秀蘭在娘家的時候,也做慣了飯菜,更是縣城有名的巧手,不管是針線活還是廚房的飯菜,經過她手一做出來,格外的不一樣。
所以在老阮家,孩子們最愛的就是方秀蘭做飯,因為同樣的飯菜,她做出來格外好吃一些。
方秀蘭端著最后一個蘿卜菜出來的時候,剛好聽到自家大嫂罵罵咧咧的指桑罵槐,她頓時惱了,“大嫂,這飯是我做的,火是二嫂燒的,豬下水是國華從縣城帶過來的,讓你端個菜,就成了伺候千金小姐的了,我還不知道哪家傭人這般不中用,端個菜都要唧唧歪歪的。”
方秀蘭向來是個軟和的性子,但是在對待阮綿綿的時候有例外,誰敢動她閨女,她就能變成母老虎,還會咬人的那種。
阮綿綿顛顛的跑到了自家老母親旁邊,笑瞇瞇的,眼睛里面閃著星星,方秀蘭從廚房里面端了一個小碗出來,里面盛了一碗乳白色的魚湯,她柔聲, “這魚湯豆腐你先墊下肚子,等你爸和你奶回來后,咱們就開飯。”
劉愛枝自給討了個沒趣,再加上之前才被周秀英揍了一頓,這會喘氣兒都是痛的,她咕噥,“哪家十六歲的大姑娘了,還跟地主家的小姐一樣!”,天天雞蛋,頓頓魚湯的,到了飯點才從屋內出來,還要人喊的那種,如今瞧著,就差一個貼身的小丫鬟了。
這話說的可有些誅心,若是擱在往日兒被民兵隊兒聽到了,那可是要抓出去批..斗的。
“大嫂,慎言!”方秀蘭秀氣的臉上帶著微怒,“再說了,我們家綿綿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別人羨慕不來!”
聽到這話的趙小玲抱著孩子,輕輕的哼了一聲,小姐身子,丫鬟命,也不怕被嗆死。
不過她離的遠,方秀蘭沒聽到,阮綿綿卻是聽到了的,她回頭看了一眼趙小玲,對于自家這個大嫂的性子也有了些了解,看來是個綿里藏針的貨,什么都拾掇著劉愛枝這個婆婆在前面出頭。
趙小玲沒有想到傻子的耳朵竟然這么靈,她一抬頭,就對上了阮綿綿的目光,臉上的嫉恨還來不及收起來,僵了一下,彌補的笑了笑,帶著說不出的溫柔,“三嬸,咱們大伙兒可又托了三房的福氣,晚上又有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