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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老板,我想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是來議價的,那我們這通電話就沒有繼續的必要了,你考慮清楚再給我打電話吧。”
“等等等等,別掛電話。”
“嗯,你說。”
“你等等啊。”蔡老板說著,那邊沒聲音了,但發出嘈雜的按鍵音,許晗知道對方是在按計算機計算價格呢,耐心地等她算了半天。
“成吧,”蔡老板的語氣像被割了一塊肉一般沉痛,“就按你說的那個價,但我要你們家蔬菜的獨家售賣權,你不可以賣給鎮上其他人拿來賣,你自己也不行。”
許晗略微沉思了一下,她現狀肯定是沒法再去賣生的,如果農家樂老板那邊真能賣得火,她從中賺取的錢財已經很多了,那就給她唄。
不過許晗留了個心眼,只說給她生蔬瓜果的,果蔬干的不給。
蔡老板也沒那么長的手再去賣果蔬干,故而雙方就這樣談下來。
有了農家樂這一條銷路,許晗圓子里的蔬菜終于不會爛掉那么多了,不然她自己看到那么多蔬菜瓜果爛那邊都十分痛心,畢竟都是勞動成果啊。
只是送菜是個大問題,現在寒冬臘月,學校已經放假了,沒蔬菜需求。
但農家樂那邊,他們村去鎮上騎電瓶車要半個多小時,就算裹得再厚,大清早去送菜也特別難受特別冷。
而且農家樂那邊要的很多,許晗去村里問了一圈,村上就兩輛三輪車,都沒空送,小貨車倒是能請到,但價錢喊得賊高,說是過年了,漲價。
連小貨車都有春運漲價這么一說,許晗是服氣的。
許晗默默地捂緊了小錢包,如果請貨車,她一個月供應給學校那邊的蔬菜錢就大部分都進貨車司機的褲兜了。
想著她就兩園子菜,如果大賣其實幾天就賣光了,索性自己用電瓶車送好了。
許晗決定自己一天送兩趟過去,水葉菜放前面放腳的地方,后面用綁帶綁蘿卜瓜果,滿滿的一車,不過電瓶車跑一趟就會沒電,要充□□個小時,她不得不晚上送一趟蘿卜瓜果等不容易壞掉的,早上送一趟水葉菜等易壞的。
結果才送一天,許晗就光榮感冒了,上午還只是嗓子有點疼,她以為上火了,喝了點涼茶,到了下午,卻開始渾身酸痛起來,許晗才知道自己要感冒了。
許晗擔心自己哺乳會通過乳汁過給孩子,也不敢亂吃藥,準備晚上送菜的時候去鎮上的診所讓醫生瞧瞧,順便開點藥。
“你這樣行嗎,還要自己送?”
下午,喬奶奶就和許晗一起去地里,把菜摘起來,她見許晗一直在冒冷汗,擔憂地問道。
許晗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水,說:“應該沒事吧,今晚送一趟,明天如果更難受,就找小貨車司機幫忙送幾天,過后我們自己買一輛三輪車。”
喬奶奶是看她一點點的成長起來到今天的,內心心疼,點頭說:“是要買輛三輪車,不然這樣來來回回兩趟太累了。”
許晗笑:“騎車有什么累的,比我累的人多了去了。”
在村里,他們已經算是賺錢最容易的了,菜長得好,銷路也廣,別人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天在地里做十個小時,也遠遠不及他們家一半的收入。
二人一起把蔬菜用籃子裝了,搬到公路旁邊,裝進麻袋里,然后再綁在電瓶車上。
許晗咬著牙送了兩趟菜到路上,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冷汗,氣喘吁吁地說:“奶奶,我休息一會,還有兩趟您搬一下。”
不是她使喚老人,而是這會兒她真的渾身無力了。
喬奶奶雖然60多歲了,身體卻非常健朗,這種活對她而言完全沒有難度:“哎,好,好,你要不要回去躺一會,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不用,我就有點累,坐坐就好。”
許晗坐在公路牙子邊,把頭埋進臂彎里喘氣,她只覺身上酸疼得厲害,嗓子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堵住一樣,咳又咳不出什么來,特別難受。
“咦,叔叔,好像是喬阿姨。”
許晗正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有人的聲音,接著,她被輕輕地搖晃了她一下,男人清冷的聲音自耳畔傳來:“喬晚晴?你身體不舒服?”
許晗從臂彎里抬頭,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雙修長的腿,順著腿往上看,便是顧晏卿那張英挺的臉,在她慢了半拍的目光下,顧晏卿蹲下/身,看她汗都出來了,下意識地伸出手摸了一把她的額頭。
“沒發燒,你哪里不舒服?”
“怎么又是你?”許晗納悶了,前天顧晏卿不是才走嗎?怎么今天又來了。
這來的也太頻繁了吧,以前都是隔月甚至隔幾個月來的啊。
“阿姨我們沒回去,住酒店了。”淵淵可愛的小腦袋湊上來說。
許晗勉強沖他笑了笑。
顧晏卿說:“你生病了,我送你去醫院。”
“沒事,小感冒。”許晗扶著額頭站起來說,“等下我送菜去鎮上的時候拿點藥吃就ok了。”
顧晏卿看旁邊停了個小電驢,估摸許晗就是要用電瓶車栽著這么多的菜去鎮上,現在已經三點多了,等打包裝車完起碼四點半,去還好有一點陽光的余熱,回來就完全是寒風了。
想到這里,顧晏卿冷下臉:“都病成這樣了還小感冒送菜,不要命了你。”
許晗真沒覺得自己有病得多嚴重,感冒不都這樣的,難道去上班的時候,還會有人因為一個感冒而請假?
“我真沒事。”許晗說著,從旁邊拿了個麻袋,把包菜往麻袋里面裝。
“阿姨我幫你。”淵淵殷勤地把比較遠的包菜搬過來,放在許晗手邊。
顧晏卿冷冷地看著她裝了一會,最后看她不弄完不罷休的樣子,妥協地蹲下/身,幫忙她把菜裝起來。
許晗頓時受寵若驚:“不用勞煩顧總,我自己來就行。”
顧晏卿冷著臉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