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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面容染上痛苦，他慢慢放開了李暮寧，走到一邊蹲下，頭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你別裝可憐。”李暮寧無語極了，陸江簡直能在霸道和可憐之間無縫切換。

陸江不僅沒停下來，甚至開始掉眼淚。李暮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他五感再靈敏，也不該聽到這么大聲的眼淚砸到地上的聲音，可他就是能清楚地聽到，無比清晰，“吧嗒吧嗒”一聲接著一聲。

然后他就不難發現是陸江施了法的緣故。

李暮寧：“……”

他干脆想隨他去吧，愛掉多少眼淚掉多少。睡是睡不了了，他想打坐，等陸江自己走，還沒入定，就聽到陸江叫他：“師父，你哄哄我吧。”那幽怨又委屈的聲音，外加眼淚攻擊，將李暮寧折磨得不行。

“師父，我好難受……”這下甚至帶著哭腔。

李暮寧嘆了口氣，下了床，蹲在陸江對面，“怎么哄？”

陸江小聲道：“抱抱我。”

李暮寧就抬手將他攬到自己身上，然后拍拍他的背，“可以了嗎？”

“還要親親我。”

李暮寧懸在半空地手頓住了，陸江把嘴唇湊到他唇邊，“師父，親親我。”

李暮寧拍了下他的背，然后在他唇上印了下，“可以了吧。”

陸江卻突然把李暮寧整個抱起來扔在了床上，再傾身壓了上去，急切地吻著他的嘴唇，“還要跟我做。”

在逃離極樂巔時，李暮寧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永遠跟陸江沒牽扯。極樂巔他不可能不管，他答應過母親。他也知道，陸江一直修煉下去總有一天會出問題，他不想到了那天，自己毫無辦法，就像當初母親那樣，無力地看著一條又一條人命在自己面前消亡。

他設想過最好的結局，就是他幫陸江去除了魔氣。他一直相信陸江不是壞孩子，只要不再修煉邪法就能靠得住，到時把極樂巔交給陸江，他也就無牽無掛，孑然一身云游四海去。

他少年時就不喜歡被困一處，想去廣闊的天地間看看，如果喜歡某個地方，就停下來住段時間，再開始下一段旅程。關于他本人的結局，大概是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終老，到死，埋骨他鄉。

但所有的設想里，都不包括，再和陸江在情愛上牽扯不清。

陸江一邊急切地扯著他的衣服，一邊密密實實地吻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