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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白急忙帶著家人前往王宮,這里已是沒人不認識他,因此一路暢行無阻,直接進了后宮,到了新月女王的寢宮。
這里果然人進人出異常緊張與忙碌,武媚娘就在寢宮外焦著的等候。看到秦慕白一行人過來,武媚娘喜出望外的迎上來,對著劉氏就跪:“兒媳見過婆母!”
“好媳婦,快起來!”劉氏向來最喜歡武媚娘,歡喜不已的將她扶起,“媚娘啊,幾年不見,你越發漂亮能干了,還當了昭武國的宰相!再能見到你,為娘真是歡喜!”
話剛落音,女王寢宮的大門被打開,蘇憐清從里面沖了出來,驚喜的叫道:“生了、生了!哈哈,龍鳳胎呀!——咦,秦慕白你來了?來得正好!”
“生了嗎?還是雙胞龍鳳胎?”秦慕白大喜的迎上去,雙手緊緊抓住蘇憐清的雙臂,激動得語無倫次,“我、我可以進去嗎?可以嗎?”
“放手,你要捏碎老娘了!”蘇憐清惱怒的掙脫開來,一眼瞟到躲在后面的宇文洪泰,歡喜的跑過去,也顧不得無數人在場,跳身而起就撲到了宇文洪泰的身上。
“當家的你總算回來了、老娘想死你了!”蘇憐清摟著他的脖子,雙腿夾在他腰上,放肆的就在他臉上一頓狂親。
“臭婆娘,三哥和干娘都在,你少放肆!”宇文洪泰大聲的吼叫,一把就將蘇憐清扔了開來。
蘇憐清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氣得真罵娘,“臭黑子,一會兒老娘有你好看!”
眾人都大笑起來。這時宮醫出來說,眾人可以進去探視女王了。
秦慕白與武媚娘等人急切的涌了進去,看到女王明珠躺在香榻上,大汗淋漓臉色蒼白的異常虛弱,身邊兩名宮婢各自抱著一個寶寶。
“明珠,我來了!”秦慕白急忙上前坐到榻前,握住了明珠的手,“對不起,我來晚了。”
“不晚,不晚……”明珠虛弱但幸福的微笑,“慕白,我一向沒主見也沒能耐,但這次我的肚子卻是爭了氣。快看,我給你生了一兒一女。女兒早半刻出生,是姐姐……你、你快去抱抱!”
“好,我抱!”秦慕白激動的眼淚都要下來,秦母劉氏與霜兒等人更是激動萬分,爭著搶著要抱孩子,然后又各自到明珠的榻前安慰侍候她。
“娘,咱們秦家又添丁了!”秦慕白歡喜的抱著自己的兩個孩子,說道,“就請娘來給孫兒取名字吧!”
“為娘沒念過什么書,就怕起不好啊……”劉氏歡喜之余也有些難為情。但秦慕白與武媚娘等人都一再堅持。劉氏想了一想,便說道:“既然女娃兒是姐姐,男娃兒是弟弟,那就分別叫——秦思與秦念如何?”
“秦思、秦念……思念,思念,好、好!”秦慕白滿口就答應下來,抱著孩子坐到明珠的床前,柔聲道:“明珠你覺得如何?”
“一切全聽婆母安排……思思,念兒,的確是很好的名字啊!”
秦慕白終于長吁了一口氣,看著自己懷中的兩個孩兒,暗自吟哦道:“思思和念兒……從此,我們對大唐與故土的思念,永無斷絕!”
第566章 一起私奔
三個月后。
大昭武國的薩末建王宮內,正式發出昭令:明年二月初二舉行禪位大典,新月女王將王位禪讓給內閣首輔武照;大昭武國首都薩末建城,更名為“新月城”,退位后的新月女王任新月城城主,享五百戶食邑。
這個消息,提前了半年多發布,也是為了方便昭武國屬下的各城城主,來得及參加慶典,也方便其他鄰國往來互通消息,相約前來慶賀。
其實,大昭武國的女王早已內定是武媚娘,只不過是因為王國初定,加上新月女王去了一趟長安往返費了許多時日,才拖延至今。也恰恰是在這一年的時間里,武媚娘這位首輔大臣,通過一系列手腕加上大唐這個堅實的后盾,完全掌握了昭武國的一切實權,登不登位,只是缺個儀式的問題了。
昭令發布后,明珠終于長吁了一口氣,心頭大石落地。至從康國先王遇弒的那天起,她就沒有輕松過。現在好了,終于可以做回一個普通的女子,相夫教子,安享寧靜的生活。
新誕生的一對雙胞胎兒女,成了秦家一家人的掌上明珠。明珠雖是在異域長大,但卻是個典型的中原傳統女子性格,溫柔婉約孝悌謙卑。再加上她是妖兒的胞姐且與妖兒長得一模一樣,秦家一家人都在第一時間接受了她,相處十分融洽。
秦慕白一家人來了薩末建后,暫時住在武媚娘的宰相府里。明珠已是樂得一身輕松了能陪伴兒女家人,便從王宮搬了出來住,將國王寢宮滕讓給了忙于政務的武媚娘,讓她有個地方可以方便歇息。
武媚娘一忙起來,有個六七天不回家是常有的事情。于是秦慕白就屢次扮演了“采花大盜”的登徒子角色,時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入王宮,與武媚娘幽會。
事后他覺得,這仿佛很刺激!
日子,無憂無慮的一天天悄然滑過。轉眼已至中秋,秦家一家人到了王宮中聚宴賞月。原本還一家人喜樂融融好好的,但喝了幾杯酒的高陽公主,突然低聲的嚶泣起來。
秦慕白等人急忙來勸慰,并詢問她是怎么了。
高陽公主止住了眼淚,低聲道:“沒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遠在長安的父皇與母妃……中秋月圓了,他們也是不是正在御花園里賞月呢?”
一席話,說得大家都靜默無語了。
陳妍從旁輕輕的用手肘碰了一碰秦慕白,他連忙回過神來,說道:“今日中秋團圓,就不要說些不開心的了。明珠,不如我彈琵琶你來撫琴,好嗎?”
“好啊!”明珠高興的答應了,便叫宮婦取來了中原琵琶與波斯的箜篌。
“我教你的那一首《但愿人長久》,可還記得?”秦慕白抱著琵琶問道。
“記得。”明珠微笑的答道,“這樣的曲子,如何能不記得?恰是今日月圓,倒也應景。”
“那好,我們開始——媚娘啊,你的歌聲最是美妙,不如就請你的吟唱好嗎?”秦慕白道。
武媚娘笑了一笑,“夫君有命,妾安敢不遵哪?”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武媚娘已是大昭武國的準女王了,回到家里,仍是這樣的風趣幽默而且沒有半點的架子。
琵琶與箜篌響起,武媚娘空靈婉轉的聲音吟唱起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厥,今昔是何年……”
妙曲佳音,宛如天籟。秦家一家人都癡迷其中,連滿月不久的思思和念兒都聽得入了神,既不吵鬧也不哭泣了。
王宮高大的圍墻外,一騎剛好落停下來。馬上有一名風塵樸樸的道姑,隔著這城墻聽到了里面傳出的曲樂與歌聲,當場怔住。
“這是《但愿人長久》啊!……慕白,媚娘,今日你們在此相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