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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三絲這道菜劉毅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是聽說過的,雖然沒嘗過,但想來蒸出來的口感也不過就是鮮美清淡可以形容,食材切一切擺在盤子里弄個造型,只是要花些功夫,也沒什么真正特別難的。
翠蓮里的那本食譜卻對這道菜洋洋灑灑寫了數(shù)頁,從養(yǎng)雞開始到殺雞處理雞肉,從如何挖筍剝皮到切絲擺盤,火腿的挑選,雞湯的熬煮,無一處不詳細備注其中的意義。看的劉毅汗顏不已,只覺得自己活得十分的不講究,簡直如同山頂洞人一般。
今天做這道菜,他當然不可能完全一絲不茍的依照食譜來,一是沒那個本事,二也是沒那么耐性和悟性。只覺得東西能蒸出來是個形,看著就已經(jīng)夠炫酷了,夠不上五星級大廚的本事,拿出去卻也能特有面子。
他把切好的三種細絲在碗內(nèi)碼好,然后上蒸爐開始蒸。
準備好這道扣三絲,剩下一個就頗為簡單了。劉毅原本可是地道的豬肉愛好者,俗話說百菜不如白菜,諸肉不如豬肉,吃過不少山珍的劉毅還是覺得豬肉是最香的肉。但自從昨天他吃了那頓牛肉之后,他就對牛肉的印象徹底改觀,現(xiàn)在光是聽見牛肉兩個字都會自動的聯(lián)想起昨天吃過的那種脆脆的口感和鮮甜的嫩肉味道。
他在灶房翻箱倒柜的找石烹牛肉最重要的那個石罐,翻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倒是灶房被他翻的亂七八糟。
沈三刀被那噼里啪啦翻找的聲音吵得不耐煩,掀開灶房的簾子,皺著眉頭問劉毅在找什么。
“一個小罐。”劉毅努力形容,“吃牛肉用的,是用特殊的石頭做的。”
沈三刀徑直走向一個柜前,稍一查看就從中拿出一個圓口的淺罐,遞給劉毅。
“你確定是這個?”劉毅只是從食譜中看到,翠蓮寫的神奇,他還以為是多么了不得的東西,甚至想象出來個通體白玉的罐子,哪知道竟長的這么丑,他還以為是搗東西用的。
“這東西還是她費心找的,那年我們路過飛流瀑,在瀑布下的湖水翻找數(shù)日才找出這個一個最滿意的。”沈三刀輕輕用手指摩挲著那個石罐,那石罐經(jīng)過瀑布歲月侵蝕依舊堅硬,足以證明其密度非比尋常,石頭表面又有些細小的凹槽,他還記得當時翠蓮找到這石頭時有多興奮。
只可惜物是人非,東西還在,人卻沒了。
沈三刀將這石罐遞給劉毅,對他要折騰什么實在也沒什么心情在意。
劉毅見他若有所思,知道他又是想念妻子,傻呆呆立在一旁也說不出句安慰的話。
沈三刀又出了門,繼續(xù)指導彤兒練刀。劉毅看著他的背影半天,忽然覺得用情太深的人實在是可悲,有像他這樣感情付出去被人不當回事的可憐人,也有沈三刀這樣摯愛走了便麻木頹廢的苦情主。
如果以后要他選的話,他寧愿去當那個被愛的人,不在意那么多,失去的時候也就沒什么大不了。
準備好中午的飯菜,三個人圍在桌上坐著。彤兒年紀小,翠蓮沒中毒前他才兩歲多點,就算是吃過那石烹牛肉也早就不記得,現(xiàn)在眼睛圓圓的盯著石罐,好奇的問劉毅,“舅舅,這東西是干什么用的?”
“這啊,吃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原本這石罐有兩種作用,今天時間來不及了,劉毅也只能選了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干脆的把石罐燒的熱了,將切好的牛肉放進去,然后利用石塊的熱量把牛肉去炙熟。
牛肉滋啦啦的開始變熟,不用于用金屬的鍋具去烤,這石頭烤出來的肉更能保持其原本的味道,自然而純粹,而烤出來的肉質(zhì)也不似碳烤那般焦香,水分被保持的更多,肉質(zhì)更加鮮嫩多汁。燒熱的石頭能讓牛肉受熱的均勻穩(wěn)定,肉的外表的色澤便是金黃誘人,聞著味道就叫人食指大動。
一嘗之后,肉在嘴里很有嚼勁,吃起來甚至有在噴汁的感覺。劉毅夸口稱贊,沈三刀卻淡淡說一句,“肉選的不對,切的也不好,烤的更是不之所謂,簡直白白浪費。”
劉毅本來很得意自己精心準備的午餐,結果一下子就被打擊到,不甘心又去看彤兒的反應。
旁邊的彤兒卻悶著頭一直在吃,這孩子吃東西實在是可以用的上狼吞虎咽來形容,一吃上東西簡直比練功還專心,旁人說什么都不在乎,劉毅也瞧不出來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反正吃什么東西速度都一樣。
這兩人的反應哪個更不招人喜歡,劉毅還真是不好抉擇。
沈三刀又去嘗那剛蒸好的扣三絲,連吃了幾筷子都面無表情。
劉毅因為從沒吃過沒了對比,這時候覺得好吃也沒底氣大聲說出來,見了沈三刀這種反應,也只能用幽怨的眼睛盯著他看。
沈三刀被看的渾身不舒服,吃到一半,不得不說句話,“窩頭還不錯,勉強是人吃的。”
劉毅徹底泄了氣。
沈三刀又說,“切牛肉要逆著紋理,你順著切自會塞口,這肉選的是里脊肉,本就精瘦,吃的就是個軟嫩,你偏偏烤的老了。你要真是有心,先把肉的部位認明白了再說吧,明日再去買頭牛回來,這幾日我打算重新做回屠戶,你認真些學,等我走了這生意你繼續(xù)做下去,也可掩人耳目。”
劉毅見他這么說,也只能乖乖應了,低頭吃飯。飯后沈三刀又帶著他調(diào)息,直到劉毅不得不回去辦下午的事情,他才叫系統(tǒng)把他傳送回去。
從空間里面出來,已經(jīng)是下午一點多鐘,給林宥晟準備好要帶的飯菜趙明已經(jīng)回來取過了,還留了個字條在桌上,叫劉毅回家之后給他打個電話。
劉毅一看手機,才發(fā)現(xiàn)居然數(shù)個未接來電,都是趙明打來的。他擔心出了什么事情,急忙打回去,電話一接通,趙明就著急的問他去了哪了。
“就是去了趟超市,手機忘了拿。”
“大頭哥今天搬東西的時候閃了腰,我找了個人陪他去看病了,已經(jīng)回家了。你去看看他?順便他有晚上串兒店的事情要囑咐你,晚上全靠你一個人了,能行么你?不行的話就先歇業(yè)幾天吧。”
“應該沒什么問題吧。”劉毅學了兩天,覺得自己還算是得心應手,再說他現(xiàn)在新得了能力,應該不會出什么大意外,又有多少客人能像沈三刀一樣挑剔到龜毛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