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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愛紅嘆了口氣,“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她啊,說啥也不肯來,明明長蘭是讓她給帶的,她自己倒是躲了懶,非得讓我來?!?
邱蘭英聞言和顧小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顧小梨對她四姐帶回來的包袱沒什么興趣,下了炕說留下一句找臻臻姐姐就跑了沒影。
到了知青點顧小梨小心翼翼推開門就見白若臻正坐在炕上比劃手里的布料,見顧小梨來了只抬頭笑了笑沒影說話。
顧小梨見馮秋娟幾個也都在屋里知道不適合問那些話,便拉著她手說,“臻臻姐姐,咱們出去說說話?”
白若臻搖頭,輕笑,“怪冷的不想出去,你看看我買的布好看嗎?”
“好看?!鳖櫺±娉镀饋砜戳丝矗澳愦┦裁炊己每矗贿^這些都是夏天的布料啊?!?
白若臻紅著臉點頭,“嗯,就是做夏天的,等有空了我要學做衣裳。”上輩子繡花繡不好,衣服不會裁剪,這次她讓別人幫她裁剪,她只縫上應該可以吧,而且她還有補漁網的經驗呢,聯系一下肯定不會有問題。
“你自己做?”顧小梨受到驚嚇,瞪大眼睛,然后連連擺手,“不行,不行,臻臻姐你聽我說,衣服等我下回回來給你做,一天保證都做好,你千萬別自己動手?!?
上輩子她家主子學習針線活的經歷真是歷歷在目,那十個手指頭就沒一個沒扎過的,這輩子她可不要她家主子再拿針線了,忒嚇人了。
可惜白若臻卻很堅持,她振振有詞道,“我連漁網都會補,做衣服也肯尼能學會。”
旁邊的朱貴霞和馮秋娟對視一眼想笑又怕拆了白若臻的臺扭過頭去不去聽她說啥了。
“你會補漁網?”顧小梨震驚了,“那樣的粗活哪是你能干的,是大隊長分的任務?我非得找他算賬去?!闭f著拔腿就要走。
白若臻拉住她,“小梨,你消停點,你坐下?!?
白若臻難得脾氣硬一回,顧小梨心疼壞了,她家主子的手哪是補漁網的手啊,那么粗的繩子,把手劃破了可咋辦,想想那場面她都覺得心酸。
“臻臻姐,衣服我給你做,肯定做的很好看。”顧小梨抹抹眼淚,“你可千萬別摸針線了,小梨害怕?!?
看她抽抽噎噎的,白若臻心疼壞了,忙給她擦眼淚,“好了,不哭了,我不做了,等你下回來給我做?!?
“真的?”顧小梨一下子收了哭聲。
白若臻點點頭,輕笑,“嗯,等小梨給我做漂亮衣服?!?
“嘿嘿。”顧小梨破涕為笑。
因為這一打岔顧小梨直接忘了來的目的,等李愛紅來了也沒想起來,等白若臻把她送出門到了自家門口的時候她才猛然想起來忘了啥事,想再回去,可白若臻也不一定出來,照樣說不了,只能不了了之回家了。
回到家顧小梨和邱蘭英一說,得了邱蘭英的埋怨,“完了,你哥回來不得說我啊?!?
媳婦非但沒照顧好,還把媳婦嚇得不敢和他家來往了。
嘖嘖。
晚上的時候白若臻偷偷的打開信封,然后看到居然是白立強寫來的信,信的前半部分是李秋蘭寫的,絮絮叨叨的囑咐了不少事兒,第二頁的時候信就是白立強寫的了。
白立強說白若欣謊話被戳穿要死要活的讓她們媽把工作讓給她,可惜他媽早就和他說了等他畢業了由他去接班,說什么都不讓給白若欣,如今白若欣還是三天兩頭的鬧。信的末尾還說父母這么久沒接到她的來信非常掛念,讓她抽空的時候寫信寄回去。
最讓白若臻感動的是白立強居然用零花錢給她買了一張郵票在信封里。
白若臻心情激動,當晚就鋪開信紙寫起了信,告訴他們她在煙城的生活。
寫完信把信放到書包里然后就躺被窩里等著關燈。
等燈關了,白若臻把手伸進衣服里摸著自己的兩團柔軟緩緩的揉了起來。
慢慢的她記起嬤嬤的手法,緩緩的揉著,似乎又回到了在大周的時候。
第二天周一顧小梨一大早就回學校了,自然見不到白若臻,邱蘭英有心想和白若臻說清楚,可分任務的時候白若臻幾個被分去小麥地里拔草去了,邱蘭英又沒了機會。
且說白若臻被分配去麥地里拔草,白若臻挺高興的,畢竟拔草嗎,總比翻地要輕快,她連翻地都學會了(完全忽略自己翻地的速度和代價),拔草更不在話下。
而且她活了兩輩子第一次看見了麥苗,第一次認識了薺菜,而且李愛紅還說薺菜可以帶回去做菜吃。
這最后一句簡直戳進了白若臻的心坎里,對這任務也有了熱情。
白若臻覺得她一直在進步,從什么都不愿意干,到現在居然很興奮了,雖然是為了能吃的薺菜,可也比以往好太多了。
李愛紅給她詳細講解了要拔掉麥苗之外的所有的草,旁人都聽清楚了,只有白若臻思想一直停留在可以吃的薺菜上,拔草的時候光顧著拔薺菜了,其他的野草和野菜完全忘記了。
白若臻興致勃勃的挎著籃子對李愛紅說,“愛紅姐,我拔了好多薺菜,回去我做給你們吃。”
李愛紅笑,“你會做飯?”
白若臻點點頭,“會啊,我做飯可好吃了。”上輩子她不光會做飯,就是藥膳也學過一些,可惜這里條件不足,炒個菜應該勉強可以的。
“臻臻,你連火都不會燒能會做飯?”王軍笑話她。
白若臻抿嘴兒笑了笑,“我會做飯就好了,燒火你們來燒嘛。”
眾人哄堂大笑,覺得白若臻實在是可愛極了。
“那我先檢查檢查你拔的對不對?!崩類奂t說著快走幾步到了白若臻跟前,往里頭一看,呀了一聲,“你咋光拔薺菜了?”
白若臻眨眨眼無辜道,“不就是拔薺菜嗎?”有說拔其他的嗎?
李愛紅把自己的籃子往她跟前湊了湊,指了指里面的幾種草,“這些都得拔了,除了麥苗其他的都得拔。”說著見白若臻吧唧吧唧嘴,笑著指著其中一種草說,“這種是兔耳朵草,這種也可以吃?!?
“可以吃啊?!卑兹粽閷χ@子里的一把兔耳朵草都要流口水了。
李愛紅說,“回頭把之前的都拔了再繼續往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