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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半兩了,就這么賣著一個月也有二兩多,二兩多你想想,拿去能買百多斤豬肉!”
劉氏感慨了一番,又道:“我現(xiàn)在信了爹娘前陣說的,買賣不是誰都能做。你看我這個一個月掙二三兩,老三出去一天就比我多,他就能找到賣吃的好地方。”
程家富點頭,說不光三弟,四弟也要比他們聰明些:“不說這個,你東西夠不夠用?不夠我給你收些。”
聽見收這個字劉氏就一哆嗦:“花生的教訓(xùn)你沒記住?我這隨緣的買賣還收啥收?一天也賣不了多少,真不夠使了你再去買一挑,賣完再買,別放壞了。”
“反正你要缺了提前跟我說聲。”
劉氏順嘴答應(yīng)下來,心里琢磨其他事去了。
她想著自己掙了錢,是不是該孝敬一下財神爺?不給孝敬怕財神爺嫌她小氣,以后就不照應(yīng)她了,可要她拿錢去割肉又舍不得,一斤肉要炸好多串才能換得回來,燒出來每人分兩口就沒有了。
那咋辦?劉氏想想分家的時候她分了雞,那雞她養(yǎng)得好,天天都在下蛋。這點蛋要拿出去賣掙不了什么,倒是可以隔三岔五給財神煮兩個。
這么一想,她又高興起來,次日清晨燒水的時候就給煮了倆雞蛋,看何嬌杏出來就塞給她。
何嬌杏稀里糊涂讓她塞了一手蛋,蛋在手里還熱乎乎的。
“嫂子干啥給我這個?”
“我這幾天掙了錢想謝謝你,也不知道咋謝,你跟老三不是忙著蓋房子?那多累呢,吃蛋補補。”
早先就說程家興跟二老是一起吃的,哪怕何嬌杏進門之后也沒分開。不過因為程家興愛拖著媳婦兒睡懶覺,婆媳兩個商量過后,早上這頓黃氏來做,后兩頓才由何嬌杏負責(zé)。
農(nóng)家的早飯大多也簡單,不是粥,就是餅,或者粥配餅。
黃氏把菜粥煮好了才去敲程家興那屋的門,何嬌杏聽到動靜把人弄起來,他倆收拾好出來做婆婆的已經(jīng)把粥添好擺上桌,剛想招呼兩人坐下吃飯,就見著大媳婦兒塞過去的蛋。黃氏不容易啊,她忍著沒罵劉棗花,這媳婦兒絕了,孝敬她是納鞋底兒,轉(zhuǎn)身給老三媳婦送雞蛋。
黃氏又告訴自己不稀罕她一顆蛋。
老三隔天就割肉回來,油水兒多呢。
“老大媳婦你還杵這兒干啥?趁還沒人來買你東西,干活去啊。”
“娘別催,我這就去了。”她說著對何嬌杏笑開了花,“弟妹你吃好就把碗收進灶屋,拿水泡上,我回頭洗,我先忙去。”
劉棗花哼著調(diào)子出去,出去跟提著豬食的周氏撞個正著。
周氏喊了聲大嫂。
大嫂最近高高興興掙錢不想沾上瘟神,繞開她走了。
外面周氏在喂豬,屋里頭何嬌杏看著劉氏塞給她的雞蛋,她分了一顆給程家興,打算把另一顆遞給公公,剛才坐下的程老爹發(fā)話了,讓她自己吃。
推這兩下程家興已經(jīng)把他那顆蛋剝了,剝好放進何嬌杏碗里,自己拿過媳婦兒手里那顆,剝出來塞給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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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分給娘沒分給爹,您不高興了?那我煮去?”
“煮啥煮?吃你的飯。”
黃氏倒是高興了,說:“以后劉氏要再煮了雞蛋塞來你倆就自己吃,分我干啥?老三你天天為蓋房子跑來跑去也辛苦,要好生補補,別累垮了。”
“我待會兒去買幾節(jié)豬大骨來煲個湯吧,湯里有油水煮菜也好吃。”
“買那個是劃算,就是難收拾,幾下就能把刀砍鈍了。”
何嬌杏把雞蛋戳在筷子尖上啃著吃呢,聽到這話笑了笑,程家興看她這么一笑,猛然想起趙家那塊給她一掌震碎的厚石板,他粥差點沒咽下去:“……我媳婦兒開大骨不用刀。”
“不用刀用啥?”
“她一手拿一頭,咔嚓就開了。”
這個咔嚓太形象了,形象到二老紛紛感覺大腿骨一疼,程來喜假裝沒聽見,悶頭喝粥,黃氏看著沖她笑得一臉靦腆的三兒媳婦,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知道說什么的黃氏也回她一臉尷尬且不失禮貌的笑,轉(zhuǎn)頭問兒子:“你屋基打起來沒有?磚瓦啥時候能拉回來?木匠石匠泥瓦匠都是咋說的?房子多久蓋好?”
“都安排上了,娘你別急。我那么氣派的房子是一兩天能起得好的?再快也得個把月吧。”
“那不得十月間才能搬新屋?”
“差不多吧,我計劃也是十月里搬,搬過去歇幾天就準(zhǔn)備做買賣了。”
這會兒何嬌杏把雞蛋吃完了,喝了一口粥說:“等新房子蓋起來爹娘跟我們搬過去嗎?”
黃氏看向當(dāng)家的,程老爹搖頭,說他在這頭住習(xí)慣了。
“那我們把屋子預(yù)備上,啥時候想過來住都有地方。”
何嬌杏這么說,黃氏才點點頭,說不差錢就多蓋幾間,現(xiàn)在空著沒啥,以后總會添人的……因為說到新房子,這頓早飯吃得有點久,何嬌杏放了碗就要拿錢去買大骨頭,準(zhǔn)備早早的把湯燉上。說來也巧,她出去的時候周氏正好端著一盆臟衣裳,問何嬌杏有沒有要洗的,可以幫她。
何嬌杏道了聲謝說沒有,她嫁過來之后往屋里放了個臟衣簍子,結(jié)果等不到她自己約人一道下河邊去,婆婆就把除了貼身那幾樣之外其他全都一起洗了,至于貼身那兩樣她在屋后就搓了,不拿出去。
兩人還是一道出了門,走一段之后何嬌杏往屠戶家去,周氏則下了河邊。
她還特地繞了幾步從娘家過,問嫂子一起去洗衣裳嗎?她娘家嫂子倒是沒去,她親娘去了。兩人特地找了個偏一些的地方蹲著,邊洗衣裳邊說話。
“我早兩天就想問你,你那大嫂怎么做起買賣了?她做那個不是自己想出來的吧?是程家興媳婦兒教的?”
周氏點頭。
“那我就更不明白,你婆家會分就是劉氏鬧的,她跟程老三都結(jié)下梁子了,新媳婦兒進門還跟她好?程老三不收拾人?”
周氏扭頭看了看,沒別人,才跟親娘說:“三兄弟很疼他媳婦兒,疼進骨子里了,何氏嫁過來誰也挨不得碰不得,她做個飯有人看火,吃完一丟手有人收拾。料想老三他跟我婆婆商量過,你看我弟妹來過河邊嗎?她那幾件衣裳也是我婆婆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