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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靜貴人也很美,只是相對更加恬靜,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這笑意并不深,也沒有到達眼睛里,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中,似乎有著無盡愁思,還有抿著的薄薄的朱唇,似乎也藏著什么秘密。
這兩幅畫兩人迥異的神情,顯然是畫師根據月東的描述,結合了她們的性格,以至于兩人躍然紙上,可是……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靜貴人與容景謙有多么想象。
容常曦看的第一眼,幾乎覺得是容景謙換了女裝被畫下來了。
這也就是說,無論如何,容景謙是珍妃之子的猜測完全錯誤,容景謙顯然是靜貴人之子……
☆、香屑
容常曦和容景思對視一眼, 都有些不解,張大卻忽然拍掌道:“啊喲, 我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
他有些激動地指著這畫卷,道:“我碰到過的人不少, 但同時有兩個這么漂亮的女子出現, 我還是印象十分深刻的,那時, 那時因為她倆,我還差點也想進行宮呢, 我還特意問過一次, 結果我年紀太大了, 嘿嘿……”
容景思道:“當時的狀況,你還記得嗎?”
張大道:“這,我就記得吧, 她倆確實和一個生的也很英俊的男人一道來,那男人倒有點錢, 直接買了一輛小馬車要走,我還奇怪呢,他什么毛病, 放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不帶,那兩個姑娘哭的梨花帶雨的,還分別和他擁抱來著,那叫一個舍不得!哎喲, 我當時氣死了,還以為兩個姑娘都是她的妾侍呢!”
容常曦忍住要把這個猥瑣的張大一腳踢出書房的沖動,道:“就這些了?”
“不不。”張大神色緊張地道,“你們方才說,那男子是她們的兄長?不對啊,其中一個,肯定不是她們的兄長,我看到了的,她們分別完以后,有個姑娘哭的特別厲害,男子就扯著她去了一邊,兩人說著說著就摟上了,還,還親上了呢。”
容常曦瞪大了眼睛,有點想捂住耳朵,容景思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張大,道:“然后呢?”
“然后……”張大撓頭,“哄好了,不就得走了么……哦!”
他一拍手,道:“那男的還掏出了一個玉佩,他力氣可大了,將那玉佩壓在石頭上,一掰,玉佩就碎成兩片,他把其中一片自己拿著,另一片給了自己的小情兒——”
“——什么?!”容常曦一拍桌,驚的幾乎要失聲,“你確定?!他,他把玉佩給了方才和他,和他那個的女子?!”
張大被她嚇了一跳,道:“確定啊,親完就給玉佩嘛,男的都這樣……”
污言穢語,容常曦簡直聽不下去,又是震驚,又是無語地看向那兩幅畫。
容景思指著兩幅畫,問張大:“你可還記得,那女子,是畫上哪位?”
張大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道:“這我可真記不得了,她們生的又有點像……”
“像?!”容常曦簡直想摳掉他的眼睛,“她們兩人分明生的完全不像!”
“好看的女子都生的差不多啊。”張大理所當然地說,“我看貴人您生的和她們差不多呢,都好看。”
容常曦瞪大了眼睛,容景思蹙眉,拎起張大往外一丟,外頭傳來張大的驚呼,而后似乎是被架著走了,容常曦坐在桌邊,胸口劇烈起伏——一半是驚的,一半是氣的。
容景思輕輕摸了摸容常曦的腦袋:“別同這些市井之徒置氣。”
容常曦回頭看他,有些委屈:“我不氣,我只是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他們之前的猜測沒錯,那還能說得通——莊以良同珍妃告別后,給珍妃留下了一半玉佩,而珍妃懷著莊以良的孩子,被皇上看中,入了宮。入宮后事情敗露,便讓人偷偷將孩子連同玉佩一道給了靜貴人。
但既然容景謙是靜貴人的孩子,這一切都不成立,可……
更大的問題是,那玉佩是怎么一回事?
張大顯然沒有說謊的必要,呂將軍也不會說謊,也就是說,莊飛良告訴呂將軍,自己將玉佩留給了妹妹,可張大卻親眼見到莊以良和那女子吻別后才將玉佩留給女子。
容常曦越想,越是毛骨悚然。
容景思猶豫著道:“莊飛良與靜貴人,并非血親……”
“那也是兄妹啊!”容常曦渾身發抖,竟覺得有些惡心起來,“莊家人收養了莊飛良,兩人自幼以兄妹身份相處,怎可以……”
容景思看了她一眼,很快轉開視線,只望著那半開的窗扉和外頭有些蕭索的景色,道:“情之一字,最是難解,莊家兄妹又如何自禁?”
“三皇兄,你,你還能理解他們不成?!”容常曦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反正我不行,這也太,太……再說了,倘若兩人當真打著兄妹的旗號,實為夫妻,那容景謙就更加可能不是父皇的孩子了。”
“他們又何須我的理解?”容景思搖搖頭,也不再談論這個話題,只道,“沒錯,景謙的身世,如今實在成謎。”
容常曦說不上心中是什么想法,只猶豫地道:“那回去之后,你要立刻稟報父皇嗎?”
不料容景思卻又搖了搖頭:“如今這些,還是不足以構成證據。首先,珍妃所誕下的男嬰究竟去哪里了?還有……我派人查過,那一年伺候珍妃的四個貼身侍女,在珍妃死后很快也死去了,珍妃的兩位產婆,也死了一位。只剩下一個名叫董嫂的,她在珍妃離世后便莫名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
容常曦一愣,道:“下落不明……連你也查不到她?”
“嗯。”容景思頗為肯定地道,“除非她已離世,否則就是在隱姓埋名。可一個小小的產婆,為何要東躲西藏地過日子?除非她知道什么天大的秘密,且這秘密……足以影響到什么還活著的人。”
雖然被莊飛良和莊以蓉的事情嚇的夠嗆,但離開明光行宮前,容常曦還是去了一趟祠堂。
這里自從上輩子她差點被容景謙掐死之后,就再也沒有來過了,實在是心中很有陰影,這回進來,掃了一眼,才發現葬在杜陵的珍妃在明光行宮中竟確實沒有牌位。
真是奇也怪哉,珍妃究竟做了什么,會讓父皇這樣懲罰她?
容常曦捏了三根香,對著靜貴人的牌位拜了拜,心中想的卻是,我連你在我母后孕時勾引父皇的事情都可以原諒了,但你可千萬別是和你哥生的容景謙啊……
她拜了三下,又覺得不大好,便又喃喃道:“容景謙現在過的挺好的,你可以安心。”
只要你沒留下什么禍根……
第二日,容常曦隨容景思回到上路回京,越往北走,天氣越發寒冷,馬車兩邊都黏著厚厚的粘布防止風吹入,但這樣,便不能生太大的火爐,以免在里頭會無法呼吸,可即便擋住了風,那寒氣還是一絲絲地滲了進來,容常曦體虛,總是四肢冰涼,整個人哆哆嗦嗦的,容景思便讓她將手伸出來,塞進自己手中,又用厚厚的毛毯蓋在她腿上,以免寒從腳起。
如此一番波折,總算回到京郊,容常曦滿心都想著一回宮,一定要第一時間去找容景謙,問問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誰料剛到京郊,容景興就等在那里,他渾身帶著涼氣上了馬車,急急道:“你們可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