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帝不是懷疑容景謙嗎,為什么還要告訴他?明明連容景興都絲毫不知此事啊?想來容景昊和容景祺也是覺不知道的……告訴就告訴吧,為什么要她來!
容常曦勉強點點頭,對上容景謙投來的疑惑的目光,道:“父皇此前龍體不適,并非是患病,乃是有人在沉香木中加了曼舌花水。”
容景謙一怔,道:“毒死二皇嫂的那個曼舌花水?”
“正是。”容常曦道,“也是西靈山上曼舌花所提煉之物,非常罕見……”
其實他們兩個分明都知道之前這東西在容景祺手上,還差點給容常曦用了,現(xiàn)在在父皇面前還得做戲。
容景謙轉(zhuǎn)頭看著皇帝,起身拱手道:“兒臣駑鈍,竟未發(fā)覺此事。”
皇帝盯著他,半響,緩緩道:“怎能怪你,掌乾殿中太醫(yī)往來不絕,他們都不曾發(fā)覺。若非景睿聰穎且對香料小有研究,只怕到現(xiàn)在,掌乾殿中還在燃著那沉香木。”
容常曦有些疑惑。
聽父皇的語氣,容景睿只是說自己對香料小有研究,并未提到他小時候也曾受此物所害。
此前她也問了容景睿,在西靈山上得知自己是中毒后,為何不盡快告訴父皇。容景睿卻說,他同淑妃都覺得,此事已過去太久,他的身子不好,太醫(yī)也曾斷言是因為落水和調(diào)養(yǎng)不當,當初的沉香木更是早不見蹤影……何況如果真有人想以曼舌花水加害他與淑妃,最后他們必會暴斃而亡,但如今他們都好端端地活著。
總而言之,毫無證據(jù),時日久遠,多提無益。
可現(xiàn)在不同了,父皇剛受此物所害,想來對曼舌花水的毒性是深有體會,此時若說出來,在立功之外,又能博得父皇憐愛……究竟為何不提呢?
看起來毫無心機,溫和善良的四皇兄,難道也有什么秘密嗎?會和容景謙有關(guān)系嗎?
她看向容景謙,容景謙微微擰著眉,似在為宮中竟有這般奸人而不快,皇帝又道:“朕已下令,讓景思調(diào)查此事,你若有什么想法,也可隨時告訴朕。至于其他人,暫不必說。”
容景謙立刻道:“兒臣遵旨。”
皇帝頷首,正又要說話,何公公匆匆入內(nèi),低聲道:“二殿下在外求見……”
外頭適時地傳來喧鬧之聲。
皇帝道:“讓景祺進來。”
何公公應了一聲,趕緊外出迎接容景祺,容景祺很快入內(nèi)。他身著一身喪服,發(fā)冠也是白色的,額上還戴了一抹素白發(fā)帶,雙眼通紅,整個人憔悴至極。
但與此同時,容景祺面上的表情幾乎可以稱之為猙獰,他絲毫不遵守儀制地大步往前走著,看到容景謙,步履加快,幾乎要小跑起來,他猛地沖到容景謙面前,對著容景謙的臉揚起手便是一拳——
容景謙的頭微微一偏,很輕易地便躲過這一拳,容景祺沒能及時止住力道,反而向前一撲,險些摔倒。
容景謙伸手,拉住他的衣領(lǐng),讓他勉強站定。
“二皇兄?”容景謙有些不解地看著他,“發(fā)生何事?”
容景祺這一股氣沒能爆發(fā)出來,倒也沒強求要再補一拳,他回頭,怒視著容景謙,伸手指著他的鼻子:“容景謙!!!”
皇帝道:“景祺。”
聲音并不大,但威嚴十足,容景祺一頓,這才想起還未行禮,連忙向皇帝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他語調(diào)愴然,皇帝嘆了口氣,道:“平身吧。你才從皇陵回來,大概還不曉得,二皇妃之事與景謙無關(guān)。”
容景祺砰地一聲,忽然跪在了地上。
接著,容景祺以頭搶地,嘴里念道:“父皇!”
容常曦被嚇了一大跳,皇帝也隨即皺起眉頭,道:“究竟怎么了,不必磕頭,起來,好生說。”
容景祺倒是不磕頭了,但仍不肯站起來,跪在地上滿眼是淚地望著皇帝,道:“丹雪只有十五,賢淑善德,卻因兒臣身亡,兒臣如今別無所求,只盼為她求一份公道!如今兇手已明,大理寺卻內(nèi)外勾結(jié),讓兇手堂而皇之地離開,兒臣……兒臣如何忍耐!”
“你的意思是,兇手就是景謙?”皇帝看了一眼容景謙,見他立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看著容景祺。
容景祺側(cè)頭,用猩紅的眼睛看了一眼容景謙:“沒錯,兇手就是容景謙!”
皇帝道:“大理寺已判定景謙無罪,那個吳家婢女,純粹是在污蔑景謙。”
“呵……污蔑……”容景祺低聲笑了起來,“父皇,吳家的婢女,好端端的為何要污蔑容景謙?!大理寺發(fā)生的事情,我全都聽說了,可這簡直就是漏洞百出!倘若真是有人有心陷害,當日我大婚,容景謙也在,那兇手難道不知讓那婢女記住容景謙是何模樣?!怎會犯下連容景謙的臉都認不得的大錯!”
容景謙道:“依二皇兄這樣推斷,若那婢女當真是受我指使換了藥,我又如何會犯下讓她活著受審,房內(nèi)還放著金銀珠寶和曼舌花水的大錯呢?”
“因為你根本就是有恃無恐!”容景祺恨恨地指著他,“你哪怕留下再多證據(jù),大理寺也不會判你的罪!”
☆、詢問
容常曦一怔, 徹底明白了容景祺此番來鬧事的意義。
他不單要說容景謙是兇手,還要說容景謙已掌控了大理寺……這是何等誅心之語。
皇帝果然將眉頭一皺, 道:“此言何意?”
容景祺一捶地, 道:“父皇!那個婢女昨日被容景謙問過話,胡亂指證, 反給了他清白……今日便死了!!!不單那云浣死了, 另一個名叫霧依的也死了,兩人牢房相近, 都以頭撞墻而亡……”
皇帝微愣,從手邊的奏折里翻找片刻, 抽出一本, 仔細看了一遍, 道:“嗯……華卿今日上奏,提到了那兩個婢女自盡身亡。”
“父皇……”容景祺凄愴地笑了笑,“如此巧合, 兒臣如何相信?”
容景謙也笑了笑:“二皇兄要憑臆測定我的罪嗎?”
容景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 又向皇帝磕了一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