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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曾以為福泉沒按上一世的軌跡來,早早死在二皇子手下,為此還心緒復雜了好一陣子,現在才明白,原來一切不曾更改。
這樣想來,上一世的福泉,大概也是因為弟弟死在二皇子手下,才由福海更名為福泉。
只是那時的容常曦是絕不會有興趣去探究容景謙身邊死太監姓名來歷的。
這一世,因自己落水,引出了明瑟殿走水案,導致尤敏身亡,她又讓容常凝去陷害容景謙,導致蓮花紋玉鐲遺失,因此使得二皇子害死那么多下人的事情提前暴露……
其他人的命運似乎并未改變太多,只是自己無意投下的石子,終究還是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但漣漪平息,湖面依舊風平浪靜,他們也終歸還是要走向既定的道路。
尤笑替容常曦打扮完畢沒多久,便到了接風宴的時間,容常曦身著華服走到鐘喜殿,除了大皇子仍在青州沒能趕回來,其他皇子都到了,甚至四皇子也在,如同葉瀟曼替他所求的簽文一般,他的氣色看起來比三年前好了許多,雖還是坐在輪椅上,但不再那般消瘦。
容常曦沒有這三年間的記憶,以至于她乍一看到這些皇兄皇弟,一時間還有些不太適應,容景謙變化最大,他已不再背脊佝僂,長高了不少,因年紀最小,坐在最末,背挺的很直,容常曦進來時,他面無波瀾地看了一眼容常曦,既不喜悅,也沒有不快。
容常曦翩然入座,她左邊坐著的是容常凝,右側則無人,這里本也應該坐一位皇子,但容常曦不喜歡兩邊都是人,會顯得位置擁擠,所以一直以來,索性都是皇子一邊,公主一邊。
容景思道:“常曦,你可算回來了。”
容常曦撅了噘嘴,道:“還說呢,這次只有景興景昊在宮門口接我。”
容景思好笑道:“我今日本在外有事,為你才徹夜趕回來的。你還怪皇兄?”
容常曦哼了一聲,旁邊的容常凝也很緊張地道:“常曦,我也想去接你的,只是嬤嬤拉著我,不許我離開,非要我做女紅。”
蘭妃和慧嬪也紛紛表示自己很思念容常曦。
“行啦行啦。”容常曦左看看右看看,沒再故意板著臉,一笑,“知道你們都想我……景謙,你呢?”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角落的容景謙身上,他淡然地抬起頭,道:“皇姐。”
容常曦拍了拍右側的位置:“景謙,你一個人坐那么遠多不好呀,來,坐我旁邊吧。”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就連高臺上的皇帝,也不由得愣了愣,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容景興,他以為容常曦歸來要找容景謙的麻煩,讓容景謙坐過去也是想到了什么鬼點子,立刻道:“你聾了啊,沒聽到常曦喊你呢。”
容常曦:“……”
容景謙看了一眼容常曦,又看了一眼容景興,默默地走到容常曦身邊的位置坐下。
本來好聲好氣把人喊過來,變成了容景謙很受脅迫地坐在容常曦身邊,容常曦非常想暴打一頓容景興。
但沒事,這個可以以后慢慢再同他說。
殿內氣氛一時間有點詭異,大家似乎都在等容常曦還要出什么招。
可能就連容景謙自己也在等。
容常曦從袖子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竹笛,放在了容景謙的桌上。
她盡可能溫柔地說:“景謙,這是我在西靈山,親手所制的竹笛,可是我自己也不會吹……我記得宮人說過,你以前不知是喜歡吹葉子還是笛子來著,送給你。”
這下連容景興都徹底傻眼了。
容景謙盯著那竹子看了半響,才道:“皇姐親手所制,太過珍貴,我怎能收。”
他說著便要將竹子推回來,容常曦按住那根竹子:“你是我唯一的皇弟,我送你我所制的東西,不是很正常嗎?好馬配好鞍,我頗費心血作出的竹笛,也該配我的好皇弟呀。”
容景謙蹙眉:“……?”
其他人:?
容常曦依然笑瞇瞇地看著容景謙,就差把和善二字刻在臉上了。
這竹子當然不是容常曦自己做的,她十指不沾陽春水,怎可能會做竹笛?
只是個小道人做完以后被容常曦看到,她搶來的罷了,那時候她就打定主意要送給容景謙了。
看著容景謙罕見的微微震驚的模樣,容常曦內心一陣得逞的狂笑。
接受吧,親愛的皇弟,你這根大腿,本宮抱定了。
☆、紙錢2
“常曦, 你是不是那個什么花毒并未完全根治……”容景興一臉擔憂地坐在容常曦身邊,伸手要去撫她額頭, 容常曦將他的手打掉, 沒好氣地看著他。
“容景興,容景昊, 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她雙手抱臂, 神色十分嚴肅,“以后, 不準找容景謙的麻煩。”
容景昊訥訥地點頭,容景興卻幾乎要跳起來:“啊?!為什么啊!之前的落水、還有這次的花毒, 每次他都在場!你就不懷疑他?!還有還有, 他性子那么討人厭, 看著就陰陽怪氣的,你——”
“——我才是那個受傷的人,他到底有沒有害我, 我自己難道不清楚嗎!”容景謙用手中折扇狠狠一拍容景昊的腦袋,“他也沒有陰陽怪氣, 就是不愛說話罷了,你少借題發揮。”
容景興十分委屈地捂著腦門:“常曦!!!你到底怎么了!以前你不是最討厭他嗎?!怎么在西靈山待了三年,你就!!!”
容常曦索性道:“沒錯, 就是在西靈觀的這三年,讓我意識到了很多事情。”
她拉著容景興的手,十分語重心長:“景興,稱人之惡者, 不惡乎?”
容景興說:“啊?”
容常曦解釋:“你覺得你說容景謙壞話,自己是高尚的嗎?”
容景興絲毫不能理解容常曦的用心良苦,道:“反正比他高尚!”
“……”容常曦深吸一口氣,“他受咱們的欺辱,說過咱們的壞話嗎?”
容景興“切”了一聲,道:“那是他沒地兒說!他跟父皇告你的狀,父皇會理他嗎?”
居然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