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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華君遠這輩子是不可能娶容常曦的。
容常曦終于想起自己還坐在地上呢,立刻爬了起來,她不無憤怒地指著容景謙,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泥:“容景謙,你再怎么討厭我也好,若是你膽敢干涉我的親事,我不介意和你來個玉石俱焚!”
容景謙看了容常曦一會兒,竟是直接轉(zhuǎn)身走了,容常曦被他一通精神和肉體上的折磨,又想到華君遠歸期不明,伏在秋千上哭了好一會兒,第二天便去找了父皇,說容景謙肯定提議要她去和親,她不去,她死也不去。
皇帝很疑惑地望著她,說容景謙確實提過一嘴容常曦的親事問題,但不是讓她和親,反而是擔心之后戰(zhàn)事若又發(fā),容常曦要被送去和親就不大好了,所以建議容常曦趕緊將親事定下來。
皇帝深以為然,最后認為姜聽淵不錯。
姜聽淵乃是之前在宴會上也三番四次對容常曦示好的那個男子,他是老將姜帆的孫子,姜帆戰(zhàn)死居庸關(guān)后,姜家便頗受重用,加之姜家也很出將才,到安順二十九年,姜帆的大兒子姜箜已任兵部尚書,二兒子鎮(zhèn)守西北,姜帆正是兵部尚書的獨子,一表人才,文韜武略,他自幼便被父親姜箜給丟去兵營歷練,小小年紀便略有功勛,年紀也與容常曦相仿,除了因為在兵營長大,不那么懂人情世故,要比其他人直接許多,其他地方怎么看怎么適合。
且這次邊塞與胡達大戰(zhàn),姜聽淵也是隨容景謙去了的,據(jù)說也屢立奇功,回來少不得要封賞無數(shù)。
容常曦驚聞自己很快就要有駙馬了,還是自己毫無感覺的姜聽淵,登時覺得人生灰暗,但容景謙就在父皇身側(cè),面色平靜地望著她,容常曦連撒潑打滾都有些不敢,只能哀求父皇三思,皇帝卻說自己就是三思太久,才會以至于容常曦都十九了還沒訂親。
容常曦無力反駁,她再怎么提華君遠也沒用,皇帝本就不同意她與華君遠的親事,眼下華君遠也不知去了合坦干什么,久不曾歸,要等他,等到何年何月?
實在沒有辦法的容常曦忽然想到,若宮中發(fā)生一些大事,她的婚事想必就能拖延,或許到時候華君遠就會回來了。
可宮中能發(fā)生什么大事?
容常曦決定自己搞一件大事。
☆、舊仇4(第二更)
容景謙回京后不久, 皇上便為他指婚陳鶴的孫女陳巧涵,陳鶴乃是三朝元老, 雖已歸隱田園, 但陳家在朝中聲勢仍在,陳鶴長子陳飛宇時任兵部侍郎, 次子為文淵閣大學士, 長女亦是親王妻子,一門富貴, 陳巧涵正是兵部侍郎的嫡女,也是獨女, 比容景謙小一歲, 據(jù)說生的玲瓏可愛, 性子也落落大方。
實際上,陳巧涵如何倒是無所謂,只是二皇子與三皇子一直都在爭取的陳家, 就這樣被皇上不動聲色地送到了容景謙手邊,他本就在士兵中極有聲望, 如今又與兵部扯上干系——兵部尚書姜箜只有一個獨子姜聽淵,姜聽淵與容景謙一起在邊塞待了幾年,關(guān)系十分不錯, 陳家與姜家更是交好,加之文淵閣的幫忙,容景謙日后的發(fā)展如何,一想便知。
容景興與容常曦一般, 對誰當皇帝沒什么太大的想法,但到了這時候,也意識到不對,大概地對容常曦提了一嘴,容常曦本就因婚事而心煩,聞言更是不屑一顧:“怎么可能,父皇立誰為太子也不會立他呀。”
容景興也不知該如何對容常曦說,那邊容景思又來了,同容常曦說起她與姜聽淵的事情,容常曦欲哭無淚,辱罵了一通容景謙,又問容景思可有辦法讓自己別嫁姜聽淵。
容景思無奈道:“父皇雖還未下旨,但心意已定,怎可能更改。”
容常曦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氣,她好不容易躲過了那個什么阿扎布,眼看和華君遠雙宿雙飛近在咫尺,居然中途殺出個什么姜聽淵,這簡直是過七關(guān)斬六將然后喝水嗆死了!
“再者,景謙的婚事都定下了,你身為他皇姐,自然也該定下婚事。”容景思安慰道。
容常曦更加來火:“說來說去,都是容景謙這個混賬東西的錯!”
容景思道:“不過父皇會讓景謙娶陳家女,倒是讓人意外。”
容常曦根本不懂官場上的彎彎繞繞,只道:“有什么意外的,你們怎么都這么在意這件事,父皇只是將陳巧涵嫁給他,又不是把陳太傅嫁給他!”
容景思哭笑不得:“陳家長子就這么個獨女,將她嫁予景謙,已是……罷了,這事兒本身就與你無關(guān),你也不必非要懂。只是我曾以為,父皇會將阿依瀾許配給他。”
容常曦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阿依瀾正是那個倒霉的合坦公主,人還沒嫁來,就差點當了寡婦,如今正在宮里住著,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幾乎像是不存在一般,容常曦只在她剛?cè)雽m的時候遙遙瞥過一面,沒什么印象。
她疑惑道:“阿依瀾的婚事父皇確實應(yīng)當考量了,不然人在宮內(nèi)跟個質(zhì)子……不對,質(zhì)女似的。可三皇兄你怎會覺得父皇要將她許給容景謙?”
容景思回憶道:“景謙才回來的那幾日,宮內(nèi)擺了幾次宴,你都稱病未去,所以沒有看見,阿依瀾第一回見容景謙,便表現(xiàn)的很是熱情,還主動同他舉杯。”
容常曦察覺到他話中含義,打起精神,容景思繼續(xù)道:“后來回回如此,阿依瀾只對景謙這般,景謙似乎也并不討厭。”
因著這番對話,容常曦當天傍晚便擺駕去了阿依瀾的暢音閣,她聽聞阿依瀾思念故土,從不肯換下合坦服飾,可見著人了,才發(fā)現(xiàn)她有些別扭地穿著大炆的對襟長袍,還梳了宮內(nèi)女子所愛的發(fā)髻,她高鼻深目,是比葉瀟曼更為濃烈的美,看見容常曦,她有些生疏地行禮。
容常曦微微頷首算是回禮,大約是心境相同,她坐下后道:“阿依瀾,你換上大炆服飾,可是為了我的皇弟容景謙?”
阿依瀾雙頰微紅,神色卻很倔強:“是又如何?”
容常曦一曬:“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覺得你很適合景謙,遠勝陳巧涵。”
“……大炆人說話總是拐彎抹角,你與他們不同。”阿依瀾用那雙擁有極卷翹睫毛的眼睛盯著容常曦,“可我阿帕說過,不能輕信你們。”
容常曦點頭:“沒錯,我們大炆人是拐彎抹角,還特別喜歡騙人,但騙人總的有目的吧?我皇弟的事,騙你干什么?何況,景謙他現(xiàn)在可是有婚約在身。”
此話顯然戳中阿依瀾傷心處,她有些不甘地咬著嘴唇,道:“他甚至沒見過那個女人。”
容常曦本不欲節(jié)外生枝,看她這樣,倒是想到了之前的自己,不由得好奇道:“你喜歡容景謙什么啊?”
阿依瀾比她還好奇:“穆王驍勇善戰(zhàn),年少英才,風姿颯沓……”
她幾乎要把學過的所有好詞都往容景謙身上堆了,容常曦扶額:“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阿依瀾意猶未盡:“我喜歡英雄,他就是我心中的英雄。”
“那你的英雄要娶別人了,你打算怎么辦?”
阿依瀾道:“我是公主,不能給他做妾……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心慌意亂地搖著頭,容常曦按住阿依瀾的手,微笑道:“你別怕,他又不是真的娶了陳家女。這在我們大炆,叫訂親,如同你與我四皇兄,你們只是有婚約,但四皇兄出了意外,這婚約自然不成立了。”
阿依瀾不可置信地道:“你是要我殺了穆王?”
容常曦想昏倒,怎么有比她還聽不懂人話的女子,她努力維持著笑容,道:“當然不是。只是我們大炆很注重名聲,若穆王與你有私,父皇定會讓他娶你的。”
哪知阿依瀾喪氣道:“我三番四次找穆王殿下,他倒也不討厭我,但根本不同我講話,這如何能與他有私呢?”
容常曦道:“他性格本就如此,不討厭你就已經(jīng)很難得了,指望他同你說話,太難。”
容景謙話多的時候,基本都是他心情不好,瘋狂羞辱容常曦,這種話多,誰愛體會誰體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