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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只道王爺戰神轉世,攻無不克,誰又解王爺心里的苦?整整一年馬不卸鞍,人不解甲,大齊境內血流成河,民生凋敝,百姓哀聲哉道,王爺心里焉能好受?妾身雖無法替王爺分憂,但亦愿意憑著微薄殘軀,替您來紓解一二?!闭f著她咬咬唇,上前了兩步。
霍殷看她,年輕的身子,肌膚如雪,豐腴有致,充滿了活力。這不由令他又想到了另外一副身子,總是細弱的,稍一用力都能摸到骨頭,有時候床榻間掐著她腰稍一用力時,他都有種快將她折斷的錯覺。
四公主見他盯著她身子出神,心底騰出幾分懼意,又有幾許喜意。
不由又上前兩步,妖嬈的聲音里含著誘惑:“王爺相對妾身作何都可的。您也可放心,院里的奴才口風都緊,這里的事定不會往外傳出半個字來?!?
她的意思很明了,無論他做了什么,這里的一切斷不會傳到晚風苑的那位耳朵中。
霍殷恍惚了一瞬。她就是知道,可會在乎?
女子的馨香愈發靠近,霍殷瞇著眼盯著這具妖嬈誘人的軀體,有幾個瞬間的沖動。他想按住那雪白的肩狠狠將她推到旁邊墻壁上,狠狠進入,狠狠發泄……卻在伸出手的瞬間頓了下,又猛地收回。
“放心,爺不取你性命。”冷聲撂下這句,霍殷甩袖離開。
四公主望著他遠去的身影,緩緩委頓于地,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永安四年。
不知從何時起,霍殷開始信佛信道,他不斷召集和尚做法念經,召集牛鼻子老道煉不死神丹,整個王府讓他搞的烏煙瘴氣。
有一自稱修煉二百年的老道說,他近期已研制出長生不老的丹藥,可卻少了一記藥引。此記藥引需四十九個童男童女的心肝。
此事某一日就傳到了沈晚耳中。
當日,沈晚就讓人給霍殷傳話,她想要見見那個神道。
這是這七年來她首次派人給他傳話。
霍殷激動的在書房踱步了好長時間。
他想,莫不是她終于被他的真情實意所打動?
當日,那所謂神道的尸身就被人從晚風苑抬了出來。
同時傳來的還有沈晚的話:“此道先去替我去閻王殿改寫生死簿去了。只可惜道行太淺,法術太低,尚還需四十八位神道前去幫忙開道?!?
此言一出,王府內一干老道俱驚。想連夜卷了銀錢奪路而逃,卻依然來不及,被那霍殷提劍一一砍殺殆盡。瞧著人數不夠,就豁然朝著府內和尚開刀,當夜王府血流成河。
汴京城內和尚老道聞聲紛紛四散而逃,再也不敢靠近汴京城半步。
轉過年二月,永安五年。
沈晚讓人傳話,她想見霍殷一面。
霍殷聞言,不喜反懼,手腳俱冷,后背也泛起了涼意。
他脫口而出不見。可話剛出,人已瘋了似的狂奔到晚風苑,顫著手推開了院里的大門。
他進了里屋,終于見到了多年未曾見到的人。
早已沒了當年的模樣。形銷骨立,滿頭華發,躺在床榻上忽急忽緩的喘息,奄奄一息。
見到他進來,沈晚滿滿轉頭看向他。饒歲月如何變遷,她看過來的目光依舊清湛,淺淡,不染塵垢。
霍殷慢慢走向她,雙腿如灌了鉛,沉重,艱難,卻毫不遲疑。
他坐在她的床榻邊,緩緩握上了她的手,亦如當年。
沈晚看著他。如今的他已面染塵霜,兩鬢斑白,不改的是他面上的威嚴酷厲。怕是沈晚自己也沒有想到,在她人生的最后幾年,這個男人居然對她妥協了。
看了這么多年,她便是再遲鈍,也知道了,這個鬼畜般的霸道男人,到底是對她動情了。
然而,那又如何呢?她的一生,皆因他而錯亂。
“霍殷。”她喚他。
“爺,在?!彼粗?,面上依舊沒多余的表情。
她喘著氣緩了緩,方看向他:“我不要旁人殉葬……”對他眸里陡然卷起的顫栗和風暴熟視無睹,她堅持說完:“我走后……莫造殺孽,否則我下輩子投不到好人家……”
“行了!你閉嘴!”霍殷猛的握緊她的手,厲聲而喝。
沈晚就閉了眸,喘著氣,一會急一會慢。
霍殷的身體都在抖。
“來人,去皇宮請永安帝!”
“去顧府叫顧猷淵過來!”
“去孟府把他家大娘子英娘叫來!”
前后不到一刻鐘,幾個人相繼過來。
永安帝跌跌撞撞的跑進來,一見沈晚就伏在床榻邊上痛哭流涕。
沈晚艱難的抬眼看他,動了動唇:“生老病死皆是常態……莫忘仁心?!?
她又看向顧猷淵,年過17的他玉樹臨風,瀟灑俊美,年紀輕輕已高中狀元,如今擔任正四品兵部郎中一職,是汴京城不少春閨少女的心上人。
“好好的?!彼p聲說。
顧猷淵跪在床邊,顫著眼別過。
她看向多年未見的養女,長大了,亭亭玉立,身上透著濃厚的書香之氣,腹有詩書氣自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