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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是孟昱奕那二世祖的聲音,沈晚沉了臉本不欲搭理, 可聽的他鍥而不舍的直拍門,大有一副不開門就不走的架勢,便放下了手上米酒,滿腹怒意的去給他開了門。
“孟……”
剛說了一個字,那廂孟昱奕猛地闖進了門,然后慌張的轉身便將門重重闔死,并上了門栓。
沈晚警惕的退后一步。
孟昱奕忙連連擺手:“不不郁娘子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只想過來看看你這廂可安否……”
沈晚不太相信他此刻所言,十分不悅的指向大門的方向:“我這里安不安不勞孟公子費心。相信我之前已然將話說的十分明白,望孟公子自重。”
“郁娘子!”孟昱奕此刻心里又痛又急,喘口氣大概緩了下,然后又指指外頭急道:“郁娘子,今個揚州城發生大事了!此刻那外頭的精兵……”
話未盡,便聽見巷口處傳來一陣喝聲:“你們到這條巷子,挨家挨戶的搜!不得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等,聽清楚了沒!”
“是!”回應的聲音擲地有聲,聲響穿云裂石。
鏗鏘有力的腳步聲隨即沖著這條巷子而來,步伐一致,剛勁有力,行動間隱約帶著兵器的摩擦聲,猶如敲金擊石般令人震撼,儼然出自紀律嚴明的軍隊。
不多時,這條巷子的人家接連響起嘭嘭的敲門聲,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那些精兵的叫門聲,若三息之后無人應答,他們便會不由分說的踹門而入。
沈晚和孟昱奕驚駭對視一眼,皆都看見對方眼中的慌與恐。
“嘭嘭嘭!”沈晚家的大門猛地被人拍響,同時響起的還有震耳欲聾的喝聲:“里面有沒有人?開門!”
沈晚當即臉白如紙。
孟昱奕撫了撫胸喘口氣,然后咬牙一跺腳,硬著頭皮上前開門。
“大人,不知有何事……”
“讓開!”闖進門的精兵一把推開攔路的孟昱奕,迅速環顧一周后,就將目光牢牢定在此刻在院里站著的沈晚身上。
拿起手里畫像,其中一名精兵看著沈晚仔細比對著,而另外一名精兵則盤問著孟昱奕:“你可是這家戶主?”
沈晚勉強壓住內心極大恐慌,咬了牙剛要開口,這時卻乍然聽到孟昱奕那廂脫口而出了個是字。
沈晚心神大震。死命壓抑著,才讓自己此刻手腳不顫,不去往他的方向看去。
那精兵繼續盤問;“家里還有何人?”
孟昱奕道:“還要一小女兒。”
這時英娘聞聲出來,見到此刻院里的架勢難免有些怯怯,緊張的喚了聲:“娘……”
孟昱奕幾步過去,抱過英娘哄道:“別怕英娘,讓爹抱抱,不怕了哈。”不著痕跡的將英娘的臉往自己懷里按了按。
那看畫像的精兵收了畫像,和旁邊人對視一眼,均搖了搖頭。兩人又分別在屋里屋外搜尋一番,見再無他人,冷冷道了聲打擾了,便轉身大步離去。
孟昱奕放下英娘,走去關門的時候,手都是顫的。
“英娘你先回屋。”
英娘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屋。
沈晚一把拉過孟昱奕走到離那門的方向遠些的地方,滿是不可思議的盯著他:“剛才你為何要承認?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是犯了蠢事!你可知……”
“我知。”孟昱奕看向沈晚握在他肘間的素手,心下隱約酸澀想著,這可能是這輩子她離他最近的時候罷。待抬頭看向沈晚,他眸光中隱隱含著些許水意:“我都知道。可若我剛才不果斷承認,你一個守寡娘子會顯得愈發突兀,他們便會起疑心,將你排查起來也會嚴格萬分,只怕你回當場被揭穿了去……”
沈晚呆立原處。
孟昱奕羞愧道:“對不住郁娘子,可能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我前幾日北上去了汴京城,陰差陽錯間,便知道了一切。可能,便是那會將郁娘子給泄露了出去……都是我的錯。”
原來,如此。
沈晚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這一切,難道都是命嗎?兜兜轉轉,還是逃不過那個男人的五指山?
五年了,五年了……
為什么都五年了,他還是要對她窮追不舍?為什么!
孟昱奕擔憂的看她:“郁娘子……”
沈晚抬手指指門外的方向,艱澀道:“你走吧……快點走。”
“郁娘子你莫要灰心,如今你已改頭換面,只要你咬死不提,哪個又能認出你來?指不定,指不定那廂尋不到人就放棄了呢?”
沈晚想笑,此刻卻連扯下嘴角都艱難。
“太晚了……”她的身份已經快兜不住了,只要那廂再細細排查,孟昱奕前頭的謊言就會不攻自破,若是那廂還有耐心再仔細打聽一番,只怕用不了多時,便能順著揚州城孤身的外來娘子這條線,即刻找到她這。
幾乎瞬間沈晚便清晰的意識到,事到如今,她已作了別人的甕中之鱉,再也無處可逃。
不由萬念俱灰。
“快走吧孟公子,隨你去哪都成,總之莫再我這里多待半刻……”
不等沈晚話說完,外面陡然傳來鏗鏘有力的腳步聲,伴隨的是之前來此院那精兵的喝聲:“就是這!”
接著只聽砰的一聲,大門從外面被人踹倒,連同之前兩個精兵在內的一伙人破門而入,幾乎是個瞬間的功夫就將沈晚和孟昱奕二人團團圍住。
其中一披甲執戈的侍衛迅速上前,在靠近沈晚的幾步遠處停住,然后目光如炬上下打量沈晚,然后將目光死死盯住她的那張臉。著重在眼角下方來回反復打量。
之前一精兵抽劍搭在孟昱奕脖子上,冷喝:“你并非此間戶主!之前為何謊稱是,從實招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