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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兩天沒有這樣抱過她,這會兒還有些愛不釋手,邊在她耳邊說:“李裴下手沒個輕重,只知道叫自己開心,哪里能體諒你好與不好。”
這話毫無偏頗。
本就是如此。
李裴家里只他一個,不論是父母還是他的祖父母,待他都可以說是溺愛。
李家的獨子,哪能不像看著個眼珠子似的看著他?吃穿用度,皆是簪纓世家的做派。
這些年,上門求親的也如過江之卿。
京城里頭,眼界稍廣的人家都有意叫夫人上門前去,有意無意的提及婚事。
指望著將自己家的姑娘嫁上門。
李裴從沒有伺候、討好過誰,都是旁人來巴結他,他當然不知道體貼人。
若非如此。
那天,陸綏也不會捏著鼻子、忍辱負重下來。
裝作什么都沒瞧見,什么都不知道,在她面前忍氣吞聲,沒怎么提她和李裴的事。
說到底,陸綏再有容人之量,心里頭也不是不膈應。
說膈應,也不對。
是男人出于對女人本能的占有,對心愛之人骨子里的獨占欲。
他說:“腫起來的這塊,沒個幾天都消不下去。”
陸綏為她重新上了藥,她的腦袋埋進被子里,臉紅紅的,什么都不好意思看。
陸綏這會兒話還變多了:“你也了解他的性子,得寸進尺,還愛生氣,動不動對你擺臉色,越發的不滿足,哪里是你能喂得飽的?胃口大如牛。”
竺玉悶在被子里的時辰久了,有些透不過氣,漸漸便覺得有些困了。
昏昏欲睡起來,壓根沒認真聽他說什么。
陸綏恨恨捏了下她的腰肢:“你可有在聽?”
竺玉腰肢上的軟肉很敏感,她怕癢,被這樣輕輕的握著也忍不住癢得發笑。
她探出腦袋,連忙點頭:“聽見了聽見了。”
陸綏蹙眉看著她,似乎不太相信她。
竺玉脫口而出:“胃口大如牛,力氣也大如牛。”
她面前的男人瞬間黑了臉,沉著張黑如鍋底的臉,一言不發。
竺玉自知失言,便尷尬的閉上了嘴巴,沒再吭聲。
陸綏見她心虛又全然沒有在意的樣子,冷笑了聲,他說:“李裴還不知你同嚴忌有過那么一段,也就是我,才只是劃了他兩道,若是換成李裴,那天夜里,你覺得嚴忌還活得成?他是個不管不顧的人,怕是會當著你的面,親手殺了他。”
陸綏說起來就沒完沒了,隱隱約約好像又能聽得出他話里話外咬牙切齒的意味:“便是你暈倒了過去,也會用冷水把你潑醒,或是將你掐醒,讓你親眼看著嚴忌是怎么被他弄死的。”
竺玉聽得心里發毛,邊小聲反駁,一邊又覺著這是李裴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陸綏見她臉色白了幾分,臉上的冷色緩了緩,知道怕就好,就說明她對李裴也沒幾分信任。
話說到這個份上。
她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陸綏的目光又瞥見她發間的那根廉價的簪子,忍著奪走的沖動,抿唇不語。
下午,竺玉等到困了,才將陸綏給送走。
寶成殿伺候的宮人又變多了。
大多數都是她沒怎么見過的生面孔,如今就算是她睡著了,殿內也有人守著。
陸綏再也不會給李裴偷雞摸狗的機會。
出了寶成殿,恰好碰見往這邊來的李裴。
李裴瞧著春風得意,陸綏面若冷霜:“陛下睡了,小裴大人改日再來吧。”
李裴見陸綏還生龍活虎,心里也相當不爽,怎么就沒死呢?該死的時候不死,惹人嫌的東西。
李裴笑瞇瞇地說:“無妨,我等陛下睡醒就是。”
陸綏冷眼盯著他:“小裴大人心情似乎很好。”
李裴眼眸微彎:“情場得意,難免有幾分高興。不像陸大人,做什么都是一廂情愿。”
陸綏挑眉:“小裴大人狗洞都鉆得,情場得意也是應該的,只是…”
他稍許停頓,接著說:“小裴大人可別不小心當了人家的腳踏石,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李裴冷冷一笑:“不勞陸大人操心了。”
陸綏說:“我不操心,她不喜歡我,即便我強迫她,也沒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