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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陸尋在還好,大哥不在家里,他一個大男人實在不好留下。
陸尋臨走前又看了趙逢春一眼,想了想,還是決定等一會兒拿過來東西再說。
然而事與愿違,等陸遠帆午休回來后,趙逢春一直有意無意地避著他,一下午過去了他愣是沒找到開口的機會。
陸遠帆自認不是口拙之人,但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那雙明亮的眸子一看過來,他就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趙逢春拒絕了留下來吃晚飯的邀請,表示太晚了想要早點回學校,陳覓夏挽留了幾聲未果,就詢問陸遠帆有沒有時間去送她回學校。
陸遠帆正好有話要對趙逢春說,自然應允。
陳覓夏笑得意味深長,天天想要跟過去,都把他攔住留在了家里。
陸遠帆也不是沒有單獨載過趙逢春,以前也不覺得,今天不知怎地,總覺得汽車的空間太過狹小,兩個人在一起怪怪的。
不知道第幾次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陸遠帆紅燈的時候瞟了眼坐在副駕駛的趙逢春,從這個角度,總是會想起他幫她逃婚那天在車里的那個吻,眼睛不由自主地就鎖定到了她的唇上。
趙逢春目光疑惑地掃了過來,陸遠帆喉嚨微動,像是做壞事被人發現一樣扭頭看向前方,正好綠燈亮了,發車前行,于是又錯過了一次機會。
沉默是成正比例的,陸遠帆不說話,趙逢春也不說話,趙逢春沉默,陸遠帆也更加沉默。就這么一路無言,直到進了趙逢春的學校二人都沒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車停在了趙逢春的宿舍樓不遠處,趙逢春再次偷瞄了眼陸遠帆,看他冷著臉一幅不耐煩的樣子,微擰的眉盡是糾結。
她想問問陸遠帆收到快遞了沒,又想解釋一下上次電話里問他是誰的事,還想說說上上次掛斷他電話的事……好多事要說,不知從何說起,趙逢春感覺陸遠帆不想和她說話,又覺得沒有必要說那些。
“陸先生,謝謝你送我回來。”
輕呼了一口氣,趙逢春決定不說為妙,道了聲謝就要下車,然而手都碰到了門,又開始猶豫了,她已經答應了陳覓夏要做天天的周末家教,覺得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我——”
“我——”
趙逢春剛扭頭,就聽見了陸遠帆的聲音,二人面面相覷。
“你先說。”
“你先說。”
都想禮讓,又是異口同聲,場面有些尷尬,卻又比剛才沉默的氛圍好了許多。
陸遠帆如釋重負地笑了笑,終于從口袋里拿出藏了半天的東西,蓮蓬狀的玉墜晶瑩剔透,磨得光滑圓潤,顯然被人帶了很久,看著隱隱有一種靈氣,正是之前趙逢春丟失的那一塊兒。
“我的玉!”
趙逢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眸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也顧及不上禮貌什么的,激動地直接伸手從陸遠帆手里搶了過來。
看著趙逢春高興的樣子,陸遠帆也沒生氣,好脾氣地解釋道:“那天搬家的時候找到的,估計是天天玩兒的時候隨手亂放給忘記了,位置比較隱蔽,當時找了好幾遍都沒看見。”
聽到陸遠帆的話,趙逢春眨了眨眼,就想起前幾天他突然打來的電話,自上次她發脾氣掛斷他電話后陸遠帆可是再沒理過她。
“你上次給我打電話,就是因為這件事?”
“嗯。”陸遠帆輕輕點了點頭,想起上次的通話臉上的笑容不禁變得僵硬。
“對不起,我那時候在宿舍午休,舍友們都在睡覺呢……” 趙逢春討好地笑了笑,聲音越來越低,覺得自己解釋地不在點上,但是實話實說又真的開不了口。
陸遠帆暗想,他怕她有課專門挑時間打過去的,那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不過沒有挑明。
“無論如何,當初弄丟了你的玉很抱歉,現在完璧歸趙。”
“對,完璧歸趙。”趙逢春默念了遍這個成語,不禁咧起嘴笑了起來。
夕陽的余暉給所有的一切鍍上了一層柔光,陸遠帆一眼望過去,純真的笑容略帶羞澀,好似山花爛漫,一下子觸碰到了心尖的某個地方。
眉眼盈盈處,不忍歸去。
趙逢春的嘴巴在動,但是他根本聽不到她在說什么,直到她打開了車門,陸遠帆才回過神兒來。
“那我先走了,再見。”趙逢春下車后又朝陸遠帆揮了揮手,“你路上小心。”
陸遠帆動了動唇,好似有很多話要說,但又沒什么話可說,最后只是點了點頭,道了聲再見。
*
等陸遠帆回到家后,陳覓夏才拿出來一個禮盒,說是趙逢春今天帶過來要送給他的,不過她后來給忘記了。
陳覓夏興致勃勃地想要他拆開看看里面是什么,陸遠帆當然不會隨她的愿,帶著禮盒回自己家里了。
打開一看,率先入眼的就是阿瑪尼的品牌標志,里面是一條男士領帶。
陸遠帆不由想起了上次在商場看到的那一幕,他還以為趙逢春是送給她喜歡的男生的,沒想到居然是要送他!
眉眼一彎,陸遠帆的心情突然大好。
再看別的,除了一張熟悉的銀|行卡,還有一封手寫的信,陸遠帆先欣賞了遍上面娟秀的字體,才開始細細讀信的內容。
趙逢春在信里解釋了下前兩次電話的誤會,然后又是再三道謝,雖然感情很誠懇,但陸遠帆就是看著通篇的“謝”字很礙眼。
直到站在了鏡子前動了動胸前的領帶,看著里面換上白襯衫西裝的自己熱得出了一頭汗,陸遠帆才惱怒地低咒了一聲,覺得自己實在是無聊。
陸遠帆好不容易放個假不想工作,打開電視想看會兒財經新聞,結果又想起了什么開心周末,就鬼使神差地上網搜了下,結果看到趙逢春和一個年輕男人說悄悄話的樣子心情又差了起來。
那場走秀是以最開始他們二人的蹩腳不專業作為笑點,努力嘗試多次后的默契完美則作為勵志正能量傳播,加上后期制作的鬼畜效果其實很好笑的,陸遠帆卻一下子都沒笑出來。
手離把玩著那條領帶,陸遠帆覺得從回來后心里就一直很浮躁,以往這個時候他最喜歡呆的就是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