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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年紀越長會開始有白頭發，你倒好，開始長黑頭發了。”留燧明從蘭賽特鬢邊揪下一根黑發。蘭賽特垂著眼睛給他磨指甲：“呵，說不定你以后變成了老頭子我還年輕著呢。”留輝不曾見過他們之間有這樣輕松地互開玩笑的時候，心里總算安定下來。赫利歐叔叔的來訪沒有給他們造成什么齟齬，不如說反讓爸爸更加敞開心扉了呢。

留燧明顯懷之后，蘭賽特要求他在家靜養他也沒固執地回去工作。難能有那么多的閑暇時間，他整個人變得格外溫柔又慵懶。雙胞胎黏爸爸黏得緊，但留燧明仍沒忽略關心留輝，這個靦腆又敏感的兒子對他來說是特別的。

“小輝有喜歡的人了么？”既然兩個妹妹在身邊，留輝也沒指望這件事能瞞留燧明多久便大方承認。聽了他對小戀人的描述，爸爸和父親一樣沒有任何責備他的意思，只是感嘆說：“好好珍惜吧，小輝。在你這個年紀，沒有任何功利、不帶任何偏見的最純粹的感情……或許是你能夠讓你回味一生的。”

沒有任何功利、不帶任何偏見的感情。留輝凝視著爸爸，覺得他之所以感嘆是因為他和父親的開始跟這些一點都不沾邊。

“那么您和父親呢？”留輝忍不住問。那樣有過算計欺騙、傷痕累累的過往，在他們之間也能稱之為愛情嗎？

留燧明嗤笑一聲：“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戰場上交鋒，或許注定了得搏殺到最后。”

“我遠不如你父親那樣多思，但也總算明白了一個道理。”

“小輝。愛一個人，別表現出十分。”

留輝第一次見到溫和敦厚的爸爸臉上露出某種堪稱狡黠的笑意，那是父親才會有的神情。糾纏了這么些年，不知不覺中他們身上都開始流露出對方所具備的特質。留輝無奈笑著想，怪不得爸爸對父親的感情沒那么明顯，這大概就是他們的相處的基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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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賽特深夜被噩夢驚醒，一看時間他居然只睡了兩個多小時。身畔沒有留燧明的體溫，更是讓他剛下去的冷汗又返上來了。不會的，那種噩夢里的事情不會發生的。他這么告訴自己，立即起身下床去找留燧明。

逐漸生長的胎兒會壓迫膀胱，所以蘭賽特的第一反應就是去衛生間找他。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