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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受劇痛的瞬間,留燧明知道是子彈打在自己身上。僅僅是一剎那,從御史在陳彤的辦公室里宣布解除他的軍銜到被迫嫁到聯(lián)邦的種種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的腦海中閃過。他第一次感到人生的迷茫、第一次試著決定自己未來的方向、第一次真心實意……想要愛一個人。
但他的丈夫,在衛(wèi)兵的層層保護之下露出的神情是那么的不耐煩。仿佛是看著一條向來聽話的狗沒有在大庭廣眾下聽從主人的召喚乖乖跑過去匍匐在他腳邊那樣生氣,還罵狗要是沒了牽引繩連路都不知道要怎么走。
可留燧明想說自己不是狗,也不是一心只裝著赫利歐的軀殼。他想要自己踏出的第一步,都是因為蘭賽特在他感覺最壓抑的那段日子里不停地寬容與鼓勵:你不需要做你不喜歡的事。
赫利歐指引著他的方向。而蘭賽特卻告訴他該要自己走了。
這樣時刻寬容又保持睿智的人,在周遭一切人事都對自己持傲岸與冷漠態(tài)度的時候,很難不會向他靠近。更何況他又是如此的俊美與體貼,即使兩人之間有過一些不愉快過去,留燧明也愿意摒棄那些回憶開始新的生活。
不愛上蘭賽特?西里爾斯是件很難的事。
特別是在他本人精心的謀劃下。
林靖推開辦公室的門,向背對著自己站在窗邊遠(yuǎn)眺的聯(lián)邦少將匯報:“夫人的生命安全并無大礙,邊境警備隊那邊說他們用的是麻醉子彈……為保護您的安全,就率先開槍了。”夕陽的余暉像熱烈燃燒后的灰燼,蘭賽特微微側(cè)頭冷笑:“保護我?我已經(jīng)下令不準(zhǔn)射擊了,為什么還是沒有停手?齊爾琴科那小子在自己家的勢力范圍里是找準(zhǔn)了機會要咬我一口。”
林靖蹙著眉頭繼續(xù)道:“這次的偷渡事件已經(jīng)有媒體報道了,但好在我們控制得嚴(yán),沒有讓他們拍到任何的現(xiàn)場鏡頭。好歹挽回一下對西里爾斯家的不利局面。”
帝國來的聯(lián)姻對象千方百計想要偷渡回國,這種消息就是作為八卦談資也夠全聯(lián)邦的人無聊打發(fā)上許多時間了。
“雖然現(xiàn)在夫人得到應(yīng)有治療,但還是有著偷渡者的身份被邊境警備那邊扣著,而且他還殺了一個人,即使是偷渡犯……也可能會觸犯一些律法。現(xiàn)在是否安排下去,盡快將夫人從警備局監(jiān)獄里撈出來?”
“不用那么著急,”蘭賽特抬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坐回椅子上有條不紊地說道,“再怎么樣留燧明的身份擺在那里,唐頓家左右也不會真的蠢到要動他。他們既然認(rèn)為抓住了留燧明就是抓住了我的弱點,那就讓他們?nèi)ァ凑麄円矎牧綮菝髯彀屠锴瞬怀鍪裁从袃r值的東西。”
沉默了一會,蘭賽特似乎咬著牙說:“而且他太不聽話了,吃點苦頭也好。”
強烈的光將留燧明從混沌中喚醒,想試著動動身體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牢牢固定在訊問椅上,雙手扣在椅子前的金屬板中。
“醒過來了?”離他不遠(yuǎn)的地方逆光坐著兩個人,留燧明瞇著眼睛也沒法看清他們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