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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晶嫌棄“土氣”“辣眼”的紅裙,卻和蘇紀時本人的氣質(zhì)極為搭調(diào)。裙擺一層層散開,黑色的皮質(zhì)馬甲緊緊勾勒出她的曲線,頭頂?shù)拿奔獠逯慌醢子?,令人完全不舍得移開視線。
在場的所有人、乃至監(jiān)控屏幕后的工作人員,都被蘇紀時的亮相驚艷到了——可以想象,當這期播出后,蘇瑾的這身紅裙、這次雪地賽馬,會引發(fā)多少討論度!
……
從京城來的大明星,要在這里表演兩場“姑娘追”!——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周圍所有群眾的耳中。本來冬捕節(jié)就聚集了不少客流,這下子,越來越多的人向著馬場聚集,就連正在冰面上擺攤的漁民都放下了攤子,圍過來看熱鬧。
這里不只有少數(shù)民族,也有很多漢族人,他們很快就認出了蘇瑾、秦丘等人,再看看旁邊的攝像機,立即反應(yīng)過來,他們這是在錄《荒野大贏家》!
觀眾們興奮著揮舞起手臂,給幾位藝人鼓勁兒。
比賽第一局,由偉經(jīng)和陳剛玉開場。
圈出來的這片馬場很寬闊,縱橫都有八百米,地勢平坦,但積雪很厚。
偉經(jīng)策馬先跑,陳剛玉緊隨其后追逐。無奈,陳剛玉騎術(shù)有限,而且也不習(xí)慣穿這種長裙騎馬,所以她歪歪扭扭跑得很慢,偉經(jīng)都跑到圍欄那一頭去了,她還在原地打轉(zhuǎn)呢!
馬場外,圍觀的觀眾響起了善意的哄笑聲。陳剛玉聽后更急了,她使勁拉著韁繩,結(jié)果越使勁,馬越容易原地轉(zhuǎn)圈。
偉經(jīng)哈哈大笑,故意跑回來,在距離她十米以外的地方陪她一起轉(zhuǎn)圈,嘲笑她:“陳老師,你是陀螺轉(zhuǎn)世嗎?”
這一局,陳剛玉根本沒追上偉經(jīng),遑論揚鞭子了。
待倆人從馬背上下來,都累的滿頭大汗,體弱的陳剛玉一頭倒在助理肩膀,被助理用厚厚的羽絨服緊緊裹住。
“比我想象中的難多了!”陳剛玉對著鏡頭做了個鬼臉,“我懷疑自己騎得不是馬,是驢,要不然它怎么一直原地打轉(zhuǎn)?”
待他們這組結(jié)束后,接下來的重頭戲,便落在了蘇瑾和周晶身上。
臨上場前,小霞亦步亦趨地跟在蘇紀時身后,殷勤地給她揉肩捶背。
趁著follow pd不注意,她捂住蘇紀時身上的麥克風(fēng),小聲道:“蘇姐,你要小心!那個周晶一看就是垃圾三流網(wǎng)文里那種典型壞女配,你可千萬不要著了她的道!”
她憂心忡忡地說:“要不……蘇姐,咱們別比了!她一看就是穆總他爸派來的,肯定不懷好意!我看咱們還是給穆總打電話。”
蘇紀時抬手彈了彈她的額頭,促狹問:“給穆休倫打電話?難不成他能插上翅膀,直接飛過來,把周晶捉走?”
“可……”
“沒什么可不可的?!碧K紀時打斷她,“穆休倫有他的戰(zhàn)場,沒必要讓他分神;而這里是我的戰(zhàn)場,既然我主動邀她上馬比賽,那我就是有把握贏她?!?
蘇紀時燦然一笑:“你記住,‘打臉’這種事,自己親自動手,總比等男人替我出氣要爽多了?!?
“……”小霞能說什么呢,只能把所有的擔(dān)憂都塞回肚子里了。
……
在得知第二場“姑娘追”,居然由兩個女明星完成時,圍觀的觀眾群里立即響起了激烈的討論聲。
所有人都沒見過這種比賽,不禁議論紛紛起來。更有無數(shù)人舉起手機,不顧手指被凍得僵硬,也要在朋友圈、微信家人群里直播這場比賽。
馬背上,兩個同樣高挑的女孩牽著韁繩站在出發(fā)處,眼神碰撞間,火光四射。
周晶嬌滴滴道:“蘇老師,一會兒可要手下留情呀?!?
蘇紀時挑眉:“手下留情?難道不是馬下留情嗎?”
不遠處的監(jiān)控屏幕后,總導(dǎo)演和總策劃帶著幾個工作人員聚在那里,對著屏幕嘀嘀咕咕。
總策劃:“嘖,火藥味現(xiàn)在就出來了。”
鄭導(dǎo)皺眉:“火藥味我沒看出來,我只看出這個周晶今天出門忘吃健腦藥了?!?
“哦?怎么說?”
鄭導(dǎo)敲敲監(jiān)控屏幕:“她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大雪天,穿一身白色的裙子,讓我怎么拍?你看看陳剛玉,再看看蘇瑾,都知道撿艷色穿,白雪襯美人,多好看!就她特立獨行,非穿白色的裙子,怎么著,急著投胎去啊?”
周晶完全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覺得白色純潔、清雅,卻忘了雪天最不適宜穿的就是白裙。在漫反射下,鏡頭很難對焦,她原本想多搏幾個鏡頭,哪想到在監(jiān)控屏幕里,她幾乎整個人都是失焦的。
總策劃見自己的老搭檔說著說著直冒火,趕快勸:“行了,不值得為她生氣,咱們還是……?。∷霭l(fā)了!”
鏡頭里,周晶策馬狂奔,很快就甩開蘇瑾一段很遠的距離。
她的騎術(shù)不錯,要不然也不會主動提出要參加這個游戲。短短二十秒,馬兒就向前奔襲了很遠的一段距離。而就在她甩下蘇瑾一百米后,那個紅裙女孩,終于動了!
騮色的馬兒健壯神勇,四蹄踏雪,碾碎一片冰涼。
蘇瑾雙腿夾緊馬身,伏低身子,策馬急追。
紅裙如火,在身后拖曳出一道燦爛的弧線。
固定在馬籠頭上的迷你相機第一時間傳遞回了蘇瑾的特寫,只見她眉頭微皺,精致的眉眼透著一陣令人心悸的堅定,牢牢鎖定著百米外的身影。
一百米,聽上去不遠,但是對于兩位騎術(shù)不相上下的人來說,這一百米的距離很難超越。
所幸蘇紀時的馬技這段時間頗有長進,她和linda hu擁有深厚默契,而這份默契也幫助她贏得了身下馬兒的信賴。
馬場外,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所有觀眾擠在圍欄前,不管認識蘇瑾的、還是不認識蘇瑾的,這時候都在為她加油,希望她能贏得漂亮!
馬蹄疾響。
雪地行馬,雪的厚重掩蓋了馬蹄落地的聲音。周晶伏在馬上,耳邊除了呼嘯的風(fēng)聲,只有自己倉皇的喘息。
為什么周圍人都在喊?他們在喊什么?在喊蘇瑾的名字嗎?為什么左右人都喜歡她,卻不把目光投在我身上呢?明明我們是一類人,若不是有穆休倫捧著她,她怎么會有今天的成就???!
紛紛擾擾的雜念涌上心頭,周晶胸口翻涌的妒意越演越烈,而在這妒意之后,則是迷茫、焦慮、與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深深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