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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可別壞半路上??!車距離營地還有幾十公里呢!”
一時間,各種議論聲在車廂內響起,眾人面面相覷,膽子最小的偉經立即抓住了行囊,緊張問導演:“不會又和上次一樣?”
上次他們去印尼,車子在半路就“壞”了,所有嘉賓必須下車步行到營地。結果事后證明,這一切都是節目組故意搞的鬼,目的是為了給嘉賓一個突然襲擊。
導演趕忙摘清自己的嫌疑:“沒、這次真不是我們!現在外面零下四十多度,連路燈都沒有,我們怎么會拿大家的性命開玩笑!”
既然不是節目組的原因,那是為什么?
眾人把目光投向駕駛室。大巴司機是在當地聘請的哈薩克族同胞,漢語有些結巴,勝在對路況熟悉。
只見他一臉戒備地盯著前方道路,把大燈調成遠光燈——
——“啊!”
眾人驚呼,只見車子正前方的必經之路上,居然停留著十幾只動物!尖耳、窄臉、一身雜色皮毛,毛茸茸的尾巴緊緊夾在后腿之間……在強光的照耀下,它們不閃不避,眼膜甚至還反射著幽光。
不知是誰問:“這……這到底是狼還是野狗?”那人聲音顫抖,可大家都無暇笑話他。
同樣的問題在所有人心里響起,擋在他們面前的,究竟是狼是狗?
那群不速之客體型介于狼和大型犬之間,皮毛很厚,身材卻很瘦削。大家都沒見過野狼,但在城市里見過各種大型犬,他們把這群動物的臉型與記憶中的大型犬進行比對,可比來比去,都沒有得出任何結論。
那位哈薩克族司機用他們的語言嘀咕了一句什么,又結結巴巴解釋,說這群動物很有可能是狼和狗的雜交串種。
那群狼狗(姑且用這個詞來形容那群動物)圍聚在馬路正中央,無數只爪子幾乎踏平了那片雪地。即使司機不停的鳴笛、閃大燈,它們也沒有躲開。
“太奇怪了……”車上的另一位漢族地接人員說,“一般這種體型的野生動物,他們都會主動避開車子?!?
“會不會是他們太餓了?”秦丘緊張地問,“我在網上看過視頻,餓急的狼甚至會圍攻小轎車!”
“你都說了是小轎車了,咱們這可是大巴車,他們就算再餓,也不可能想不開跑來攻擊咱們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可誰都不知道該怎么處理現在的情況。
導演問司機:“路這么寬,能不能直接繞過這群動物?”
司機連連擺手:“不寬,不寬!都是雪!開到旁邊,掉下去!”
原來,這條柏油馬路僅能夠兩輛車并排通行,兩邊都是深深的土坡。前幾日下的大雪遮住了兩邊的土坡,對于不熟悉當地路況的人來說,猛然看上去,仿佛面前都是平坦的大馬路,可如果妄想“繞行”,絕對會陷到坑里。
繞行不成、狼狗又不讓路,那怎么解決?
時間漸漸流逝,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黑暗中,龐大的大巴車與那群目的不明的狼狗對峙著。
一股令人倍感壓抑的沉默在車內蔓延,很多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可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最終,還是總策劃咬牙做了惡人——
“直接開車?!彼菪牡?,“咱們車這么大這么沉,絕對不會被這種體型的動物撞翻。要是咱們開到它們面前,它們都不知道避讓的話,那就……怪它們不長眼了。”
這話很“冷血”,但卻是現在唯一的解決方式。
面對這群莫名擋路的不速之客,難道所有人要在這里被困一晚上嗎?
“這不好?直接把這些動物撞飛,太殘忍了?!?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咱們不如再等等,說不定過一陣子它們就散了?!?
“那要等到什么時候?可可托海早上九點半才日出,現在外面零下四十度,就算咱們開一晚上的暖氣,也撐不到明天早上!”
“可真的要把它們都軋死嗎?這得造多少孽??!”
你一言,我一語。剛開始還有幾人持反對意見,覺得不能用這么殘忍的方式對待這群生靈,可是漸漸的,那些反對聲音被壓了下去。
漸漸的,車內重歸沉默。
總策劃向司機點點頭,給了他一個手勢。油門轟鳴,車身發動起來,原地震動著,隨時都會向著那群夜色中的動物沖去……
“——等等,先不要開車!”
一道爽利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瑾不知何時從座位上離開,站到了最前方的擋風玻璃前。
她一只手撐在玻璃上,微微向前傾身,表情凝重。
“你們仔細看,”她手指曲起,輕敲玻璃,“不論是狗還是狼,當它們有集體狩獵的需要時,應該圍住獵物,而不是聚在獵物面前——它們根本沒把咱們當獵物,它們是在守著什么東西!”
小霞疑惑問:“它們在守著什么?”
“那就要問它們了。”
說罷,蘇紀時果斷拉開身側的車窗,凜冽的寒風席卷進車內,她在眾人的驚呼中向著狗群扔去一袋耗牛肉干。
那肉干是當地特產,純牛肉、純蛋白,是給嘉賓藝人們在野外補充體力的,現在被她毫不珍惜地扔到了雪地里。
聞到肉味的野狗們立即圍了上來,但是出乎意料地,它們并沒有搶奪肉干,而是叼著肉干,向著狗群后面走去。
“難道它們要散開了?”嚴長輝懊惱地說,“早知這么簡單,那就把肉干向著遠處扔,它們就會追著肉干跑了?!?
“不對?!碧K紀時示意大家仔細看,“你們看原處的雪地里,還有一只!”
眾人仔細一瞧——可不是嘛,只見一只體型龐大的野狗倒在雪地正中,而其他狗正叼著肉干,往那只狗的嘴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