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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厲害。
她要是喜歡雨中漫步,她干嘛不直接去澡堂啊。
帖子里最后一棟樓,剛好是馬尾辮發(fā)的,回帖內(nèi)容是“娛樂圈水真深!”,id叫“檸檬精本精”。
蘇紀時看看這個id,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滿臉漲紅的馬尾辮小姑娘,語重心長地說:“我看你不是檸檬精——你明明是個西紅柿精嘛。”
馬尾辮小姑娘臊的抬不起頭來。
蘇紀時沒有為難她。因為她早就認識到,娛樂圈的本質(zhì)其實就是讓觀眾開心。觀眾什么時候開心?觀眾看到八卦的時候,自然會開心。
誰和誰結(jié)婚了,誰出軌了,誰被包養(yǎng)了……從古自今,唯有八卦最得人心。
她賺的就是這份被人嚼舌根的錢。
蘇紀時關(guān)掉頁面,熟練地調(diào)出撥號頁面,快速地按下了一連串的數(shù)字。
這個電話是方解的工作手機,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會開機。
電話只響了一聲,立即被接了起來。
“——喂,請問您是哪位?”
出乎意料的,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陌生而熟悉的女聲。
說它陌生,是因為蘇紀時仔細翻閱記憶,卻想不起來,身邊有哪個工作人員有著這副嗓音。
說它熟悉,是因為她光是聽到這個聲音,就覺得她們之間的距離很近很近。
“你?”蘇紀時一怔,沒有貿(mào)然多說,而是謹慎地告訴對方,“麻煩把手機交給方解,我是蘇……”
“——姐?”
“……”
“姐?是你嗎?!”電話那頭的女聲變得格外急促,混雜著哭腔的聲音沖進了蘇紀時的耳朵里。“你在哪兒?你還安全嗎??”
猝不及防的一場“驚喜”降臨,蘇紀時呆立在園中,手中捧著滾燙的手機,周圍人都關(guān)心地看著她,可她卻不知道應(yīng)該做什么表情。
“……堇青?”她張開口,嘴唇顫抖著,喃喃地,吐出了那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名字。這兩個字天生帶有魔力,當她念出那個名字后,她甚至能感覺到,躍動在胸腔中的那個器官,緊緊地收縮起來——又在下一秒迸發(fā)出無限的動力。
蘇紀時霎時忘了自己的安危,一連串的追問脫口而出:“你回來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你和方解在一起?你究竟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有多擔心。
是的,擔心。
蘇紀時嘴上從沒承認過,甚至一直自嘲是來給妹妹“收拾爛攤子”的,但在她內(nèi)心深處,其實一直在擔心著蘇堇青的安危。她擔心妹妹一氣之下做了傻事,也怕她隱姓埋名,再不出現(xiàn)。
好在,她回來了。
蘇紀時的一聲聲疑問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蘇堇青早起泣不成聲了。
她們終究是姐妹,她們在同一根藤蔓上生長、又盛開出不同顏色的花朵。她們曾經(jīng)因為父母輩的恩怨,而天各一方;又因為一場意外,密切地聯(lián)系在了一起。
蘇堇青哭得不能自己,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電波這段,蘇紀時倒是比她堅強許多,只悠悠嘆著氣。
接聽電話的人換成了方解。
方解嗓子冒火,聲音都急成了唐老鴨:“蘇姐!你在哪兒?我們現(xiàn)在就去接你!”
“我在……”蘇紀時報出自己的坐標。剛剛在回營地的路上,他就和那幾個地質(zhì)勘探隊的小朋友們打聽清楚了,這里位于京城西南角,正好是北京與河北交接之處,距離市中心足有一百公里,就算走高速也要兩個多小時。
“好,我們立即去接你!”方解說完,來不及掛電話,立即向身邊人說了些什么。
蘇紀時耳朵尖,從嘈雜的背景音中,聽到方解管身旁人叫“王局”,還說“謝謝您幫忙”。
蘇紀時問:“你們在警局?”
“沒有……那個,蘇姐,公司不讓報警。”方解說出口都覺得丟人,他尷尬極了,“我們只能自己想其它辦法。”
蘇紀時又不傻,一聽就明白公司是什么意思。第一嘛,就是覺得堇青回來了、她不重要了;第二,就是怕有兩個“蘇瑾”的事情曝光,徒增麻煩。
早知道這家公司傻逼,沒想到傻逼到這種程度。當初枉顧蘇堇青的抑郁癥狀,逼著她繼續(xù)工作;這次為了所謂的錢和顏面,連她的命都可以不要!
幸好穆民德把她拋在了荒郊野嶺,她可以憑借自己的頭腦找到路,若真是遇到什么不可言說的危險,那她還有命回去嗎?
要不然微博上有個超話,叫做#蘇瑾的經(jīng)紀公司什么時候倒閉#呢。她也想知道,這種垃圾高層領(lǐng)導(dǎo)怎么還不原地暴斃?
沒關(guān)系,等她回去了,她們姐妹倆一起和他們慢慢清算。
蘇紀時轉(zhuǎn)移話題,問:“你們不在警局,那你們在哪兒?”
方解答:“我們在交通隊查監(jiān)控視頻。”
剛開始,他把蘇紀時的失蹤,當成是針對明星的一場綁架,最終目的是為了勒索金錢,這種勒索只要索要的數(shù)額不過分,公司完全可以支付。可他們等了許久都等不來贖金電話,無數(shù)種猜測涌上心頭,誰還能坐得住?
電視臺底下車庫和大門的監(jiān)控都“遺失”了,蘇堇青提議,直接調(diào)取電視臺所在那條馬路上的監(jiān)控視頻。
馬路又寬又長,左右各一個路口,監(jiān)控攝像頭雖然拍不到電視臺的大門,但可以拍到來往車輛。若是擄人,肯定要駕駛汽車離開的。
可問題在于,想要調(diào)取馬路監(jiān)控,手續(xù)格外復(fù)雜。在沒有公安機關(guān)的批條下,私人是不得查看過往的監(jiān)控記錄的。
方解打了一圈電話,求爺爺告奶奶,可身邊信得過的人,都沒有辦法幫他開后門。
令人意外的是,最終,一直沉默不語的林巖打了一個電話,聯(lián)系上了“他的一位老朋友”,而這位“老朋友”居然是交管局的上層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