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_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解用手機替他們照了相,拿去給蘇紀時看。
蘇家姐妹天生長了一張適合上鏡的臉,五官立體,雙眸含情,是修圖軟件也修不出來的精致美麗。在蘇紀時左側,張院長滿頭銀發(fā),精神矍鑠;而她的右側,穆休倫神色沉沉,也不知在想什么。
蘇紀時伸手摸摸屏幕上穆休倫的身影,心想:雖然這家伙煞風景地鉆進了鏡頭里,不過沒關系,到時候她就把照片一裁,任誰也看不出她身邊還站了個多余的路人甲。
然而這一幕落在穆休倫眼里,便有了新的解讀方法——瞧,她摸他照片的樣子,是多么“含情脈脈”啊。
……
在他們不遠處,周晶又嫉又妒地望著這邊,內心的好奇就像是貓爪一樣,都快把她抓爛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蘇瑾不是和穆休倫say byebye了嗎,怎么穆休倫會來探班!站在蘇瑾身旁的那個老頭又是誰,笑得褶子都飛了,又是簽名、又是合影……不會是穆家的長輩吧?
周晶在二舅身旁待了不短時日,見過不少穆家人,可就算她想破腦袋,也想不起穆家有這么一號人。她眼睛毒,看老頭身上的衣服雖然干凈但略顯陳舊,袖口、肘部都磨損了,手里提的公文包也老舊得很,實在不像是富可敵國的穆家人。
然而穆休倫和蘇瑾對那老頭的態(tài)度又那么親切恭敬,那老頭的身份一定不凡。
想到這里,周晶趕忙整整衣裙,揚起一份過于殷切的笑臉,踩著小高跟,噠噠噠地走了過去。
“蘇老師,穆先生,你們聊什么呢?”她語氣熱絡得要命。
她向來是個自來熟,她停在穆休倫面前,恨不得直接貼過去,當一塊吸鐵石。
穆休倫哪會記得她?他表情冷冷,問:“您是哪位?”
周晶絲毫不覺得尷尬,擠擠眼睛,聲音千嬌百媚:“穆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就是那晚,咱們在旋轉餐廳……”
蘇紀時直接打斷了她的表演,對穆休倫拋出幾個字:“她,二舅媽。”
周晶:“……”
穆休倫想起來了,他似笑非笑:“我那位二舅還沒離婚呢,這個二舅媽看著好眼生啊。”
周晶不吭聲了。
她算是明白了,這倆人就算分手了,那也是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上的!
不過她此番過來套近乎,主要是為了探探那老頭的身份。她轉向張院長,笑得如沐春風:“還沒請教,這位老先生是……?”
張院長向來謙虛:“鄙姓張,只是隔壁學院的一個普通教書匠。”
教書匠?周晶眼珠一轉,那就是個大學老師嘍?
穆休倫補充了一句:“張教授是國內最著名的第四紀研究學者,他的著作舉世聞名。”
“第四季?哎呀太巧了。”周晶臉皮極厚,絲毫不顧忌在場的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張教授,咱們太有緣了!第四季不正是冬季,我就是冬天出生的!”
她話音未落,蘇紀時便“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不僅如此,蘇紀時的笑聲越來越大,一點不留情面。都說在娛樂圈混,要時刻謹記“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可蘇紀時卻截然相反,留什么一線,遇到蟑螂不碾死,還等著它繁殖嗎?再說,身為一個地質人,蘇紀時實在無法忍受有人在她面前班門弄斧。
蘇紀時直接戳穿了真相:“二舅媽,張院長研究的第四紀,是地質年代劃分概念,就和侏羅紀、白堊紀一樣。第四紀是地球46億年生命中最新的一段,自260萬年前至今,都被稱為第四紀。”
這種基礎定義,對于任何一個地質人來說,都是信手拈來的皮毛。然而對于圈外人來說,她說的這些完全是聽都未聽過的天方夜譚。
周晶:“……”她恨不得穿越回十分鐘以前,她老老實實呆著不好嗎,干嘛要來惹這個冤家!
張院長很驚喜:“蘇小姐,沒想到你還喜歡地質學?”
蘇紀時何止喜歡!地質學的浪漫,哪是外行人能懂的,她恨不得把此生交給滄海,賦予高山。提起出野外,別的學生都要怨聲載道,覺得又苦又累;然而蘇紀時卻享受這份辛苦,蒼茫世界,盡在腳下,與廣闊天地相比,人,只是一顆再小不過的塵埃。
……可是這些話,蘇紀時卻不能說。
因為現(xiàn)在的她,是“蘇瑾”——蘇瑾自出道之日起,一直都走的是小仙女路線,小仙女是吃花喝露的,熱愛文學、熱愛藝術。而提起地質學,大家想到的都是礦山石頭,灰頭土臉,和蘇瑾的定位截然相反。
她只能避重就輕地答:“我看過幾本地質學的書,挺感興趣的。”
不行,她回頭要和方解商量商量,給蘇瑾艸個“地質學愛好者”的人設,要不然以后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腳的,太不方便了。
……
蘇紀時與張院長一見如故,一老一少極為投緣,若不是副導演來催,蘇紀時真恨不得和張院長再聊上三小時。
無奈拍攝任務太緊了,所有無關人等都要清場,于是蘇紀時只能遺憾地把張院長送到了門外。
結果一轉頭,發(fā)現(xiàn)穆休倫還站在她身后。
蘇紀時:“……你怎么還沒走?”
穆休倫問:“為什么我要走?”
蘇紀時:“沒聽見嗎,無關人等都要離場。”
“我不是無關人士。”
蘇紀時一臉茫然。
穆休倫以為她在裝傻,故意問她:“你難道沒看過這部電影的招商手冊嗎?”
“……啊?”
“我是這部電影的投資人之一。”
“!!!”
做戲做全套,之前穆休倫包養(yǎng)蘇瑾時,拿出不少錢去捧她,綜藝、影視、時尚……穆休倫這個金主十分負責,給她碼了不少資源,好在蘇瑾爭氣,不出兩年,名氣便如日中天。穆休倫的養(yǎng)母在他身邊安插了幾個人手,見他確實在蘇瑾身上“揮金如土”,這才放心。
可這些,蘇紀時是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