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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顧說著,卻忘了養真在身旁,薛典聽著不妙一陣狂咳,才終于提醒了蔣大強,急忙打住。
養真默默地起身往里走去,蔣夫人過來輕輕地打了蔣大強一下:“哪壺不開提哪壺,不許喝了!”
蔣大強雖然不滿,卻也不敢違逆夫人,只對薛典說道:“侄女兒不高興了?”
薛典道:“不是不高興。只是這種事提起來未免叫人傷心。”
蔣大強嘆了口氣,臉上也流露幾分難過之色:“要是當初喬大哥沒出事就好了,侄女兒也不用不遠千里跑到這里,這會兒我們也不至于落魄的這種地步了。該死的西朝人!”
薛典黯然:“別提了。”
等到開了春,涼城突然又傳來一個好消息:原來是晉王殿下帶兵出城,遭遇到來進犯的小股西朝人,晉王殿下臨危不亂,指揮士兵沉著應戰,竟然小獲全勝。
養真聽了這消息,意外之余,卻也隱隱地替趙曦知松了口氣。
但當問起薛典此事的時候,薛典面上卻并無喜色,只說道:“雖然聽著是一件好事,但對晉王殿下而言,卻也未必啊。”
養真忙問緣故,薛典遲疑片刻:“殿下年青氣盛,從未真正臨陣,經驗可謂全無。如今牛刀小試卻得上風,我怕他因而輕視了敵人,若是如此……怕就大事不妙了。”
薛典這樣說卻也不是沒有緣故的,當初趙芳敬在西疆的時候,也有這股所向披靡的鋒銳之氣,屢次獲勝,銳不可當,但最后一戰,卻終究付出了最慘烈的代價。
養真似信非信。
這日午后,蔣夫人依舊叫丫頭來請養真過去吃飯。
養真欣然從命,痛痛快快收拾妥當出門,才一抬頭,卻見面前有一人一馬,彼此正好打了個照面。
作者有話要說:這里是稀有的三更君~
我看大家似乎都懶洋洋的,少不得我加油更一個,爭取早日完結吧~
第65章
養真抬頭看見來人,大感意外。
原來這馬上的人竟正是趙曦知, 兩個人四目相對, 趙曦知從馬背上翻身躍下, 擰眉瞪眼地說道:“喬養真!你還往哪里跑?”
養真突然見到他, 本的確有點兒慌,可聽了趙曦知這般說, 卻又鎮定下來:“我好好地站在這里呢, 誰又跑了?”
趙曦知走到她跟前兒, 上下一打量, 卻見她衣著樸素之極, 竟只穿著一身粗織的麻布衣裳,是一種有些暗的灰藍色,可雖然如此,卻無損天生的麗色, 反而更加襯得小臉晶瑩如玉, 白皙似雪,雙眸更是如同點漆,烏溜溜水汪汪的, 又因并未涂脂抹粉,看著格外清麗動人。
趙曦知心想:眼見她這樣精神, 又這樣出落, 可知這段日子她過的很不錯。
兩個人斗雞般彼此打量的時候,養真身后跟著個小丫頭叫桃兒的,手中拎著個竹籃子, 里頭放著的是她先前腌制的可口瓜菜,要拿去蔣家加菜的。
桃兒丫頭因不認得趙曦知,又加上是小地方的女孩子,并無見識,見他氣勢洶洶的,便初生牛犢不怕虎地挺胸質問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敢對我們姑娘這樣說話?”
趙曦知瞥她一眼,見她呆頭呆腦的,便并不理會,只冷哼了聲,對養真道:“上次你求我幫你跑出來,結果連謝也沒有一句,一聲不吭的就逃的不見蹤影,你可對得起我嗎?”
養真先跟桃兒道:“這是我認得的人,不妨事,你先把菜送過去,我待會兒也就過去了。”
小丫頭半信半疑,一步三回頭地先去了。
養真才笑道:“殿下這話說的,那哪里是我一廂情愿求的,難道不也是殿下你的心意?你要是希望我留在京中乖乖嫁人,又怎么會冒險幫忙呢?大家好聚好散,兩不相欠而已。”
趙曦知瞪著她,忍不住笑道:“這數月不見,你的嘴是越發厲害了!說的好像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一般!”
他白了養真一眼,又打量她身后的房子,道:“看樣子你過的還不錯,晉臣還擔心你流離失所的會受折磨呢。”
養真見他身后只跟著小金子還有其他幾個隨從,卻不見程晉臣的身影,忙問:“小公爺怎么沒跟殿下一塊兒?”
趙曦知道:“他自然有別的事忙。”
養真問:“殿下又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
趙曦知道:“許你能夠逃之夭夭,就不許我自有耳目?”
養真嗤之以鼻。
正在此刻,忽然見那先去蔣家的小丫頭桃兒帶了幾個人又跑了回來,指著趙曦知嚷道:“就是那個油頭粉面的小子調戲姑娘。”
原來這小丫頭因不知趙曦知跟養真的關系,又見趙曦知來者不善似的,她去了蔣家后,便忙不迭地跟蔣夫人說有人當街攔住了養真加以調戲。
蔣夫人不知何故,立刻叫了幾個家丁,各自拿著棍棒趕了來。
趙曦知見這般架勢,不由挑眉笑道:“好啊,這是要造反啊。”
養真啼笑皆非,忙攔住了眾人,又見事情瞞不了,便跟蔣夫人說了趙曦知的身份。
蔣夫人聞聽有些慌神,忙叫家丁放下棍棒,又好生地請了趙曦知到府里去。
因正是傍晚時分,蔣家已經準備了一桌飯菜,才請趙曦知坐定,外頭蔣大強跟薛典兩個人也回來了。
原來這段日子里薛典早在城里看中了一處酒樓,仍舊拿銀子盤了下來,最近也經營的十分紅火,蔣大強休班之后路過那邊,就叫了他一塊兒回來,薛典還順便提了一只肥嫩的燒鵝跟熏肉回來加菜。
兩人見了趙曦知,薛典自然瞠目結舌,蔣夫人上前對丈夫低低地說了趙曦知的身份,蔣大強忙先行禮。
薛典跟著行禮過后,無奈地對養真小聲說道:“晉王殿下怎么找了來的?”
養真道:“誰知道他,大概不知從哪里聽來的風聲。”
薛典擔心:“如今殿下跟蔣兄弟一家照了面,這事情更加掩不住了。”
養真想了想,說道:“不要緊,如果要追究,三殿下也是罪魁禍首。”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不料趙曦知在旁邊聽見了,便又橫了養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