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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王爺方才又救了他們,錢麗月便道:“王爺生得才不兇,好看的很!比年畫上的大人們都好看,我從來沒有見過像是王爺一樣好看的人!”
錢仲春畢竟要大一點,恐怕妹妹說錯了話,忙又拉住她的手用力抖了抖:“別胡說!”
麗月有些膽怯,可仍道:“我、我沒有胡說,哥哥干嗎兇我,王爺真的是大好人嘛,他還救了我們,不然的話……”
想到之前在公堂上受的委屈驚嚇,錢麗月嘴巴一撇,幾乎要哭出來。
錢仲春慌了,忙勸道:“別哭,別哭!不能在王爺面前這樣無禮。”
錢麗月又怕又是委屈,憋得臉都紅了,淚珠吧嗒吧嗒地?zé)o聲掉下來。
正在這時,一只手探過來,手中握著一塊兒潔白如雪的絲帕。
錢家兄妹愣怔,抬頭卻對上趙芳敬含笑的眸子:“好端端的女孩子,哭起來可就不好看了。”
錢麗月紅了臉,神奇地止住了淚,錢仲春瞧著那方纖塵不染的帕子,意外之余也有些臉紅:“王爺……”
“給你妹妹擦擦淚,當(dāng)哥哥的,一定要愛護妹妹才好。”趙芳敬的聲音仍是極為溫和,隱隱帶有一種奇異的撫慰人心的力量。
“是。”錢仲春眼中不由潮濕,忙雙手小心接了過來,他回頭看著錢麗月,終于說道:“妹妹,不哭了,哥哥以后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錢麗月見錢仲春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自然是先前為了保護自己給那些壞人打傷的,她又是心疼又是感動,張手抱住錢仲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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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yǎng)真一直在旁邊默不做聲。
直到看見趙芳敬安慰兩個孩子,錢家兄妹真情流露的樣子,不由也有些動容。
當(dāng)下偷偷地看向趙芳敬,卻見他眼中也帶著清淺的笑意,眸色宛若春日艷陽下的水波。
是啊,十三王叔從來是最好看的,怪不得麗月喜歡。
養(yǎng)真心中竟也有些微微地酸楚。
正在胡思亂想,對面趙芳敬動了動。
養(yǎng)真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他挪了一下,竟坐在了靠內(nèi)車壁的地方,也靠近了她。
趙芳敬垂眸:“怎么一直都不言語,是不是……之前受了驚嚇?”
養(yǎng)真忙搖頭。
趙芳敬道:“那為什么不做聲呢?”
養(yǎng)真自然不能說我心里在想你,當(dāng)下支吾道:“許是受了點驚嚇。”
這會兒錢仲春跟麗月平復(fù)了心情,錢麗月忙說道:“王爺,昨兒多虧了真真妹妹聰明,不然的話,我們一定給那兩個壞人欺負了。”
趙芳敬面露詫異之色:“哦?真的嗎?”
錢麗月見他仿佛不信似的,忙道:“當(dāng)然是真的!昨天我們正在放風(fēng)箏,那兩個壞人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把哥哥都打傷了,阿黃都給踢傷了,是真真她……”
錢麗月見趙芳敬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自己,竟忘了懼怕,滔滔不絕地要把昨日的情形告訴他。
不料正說著,手臂給養(yǎng)真輕輕地拉了一把。
麗月回頭,養(yǎng)真咳嗽了聲,低低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要提了。”
錢麗月眨眨眼:“怕什么,王爺又不是壞人。”
趙芳敬笑吟吟道:“是啊,本王又不是壞人。”
養(yǎng)真臉上一紅:“我當(dāng)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王爺要忙的正經(jīng)事已經(jīng)夠多的了,這些小事不值一提的。”
趙芳敬道:“這怎么是小事呢?”
錢麗月說道:“是啊,這哪里是小事,當(dāng)時如果不是那個壞蛋掉進水里,遭殃的就是我們啦。對了真真,他怎么正好就掉進了那個水洼子里?”
養(yǎng)真不敢看趙芳敬,勉強道:“他當(dāng)然是沒有看清。”
錢仲春見兩人說起此事,也跟著插嘴說道:“說來也是妹妹你機靈,要不是你往河邊跑,那壞人也不會追過去……”
養(yǎng)真亂咳嗽一氣。
錢麗月忙問:“真真你怎么總是咳嗽?是不是著涼了?”
“是有一點。”養(yǎng)真隨口撒謊。
錢仲春抬手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果然有些涼,當(dāng)下忙道:“回去后叫奶娘給你煮點姜湯喝,悶出汗就好了。”
養(yǎng)真含含糊糊地答應(yīng),小心又瞥趙芳敬一眼,卻見他默然不語。
車輪滾滾,養(yǎng)真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在她夢里發(fā)生這件事的時候,她并不記得趙芳敬來到了莊子里。
雖然她夢中的情形跟此刻所發(fā)生的已經(jīng)天差地遠,壞人罪有應(yīng)得,錢仲春跟麗月卻轉(zhuǎn)危為安了。
那么,趙芳敬來到了這里到底是個巧合,還是什么別的?
鼓足勇氣,養(yǎng)真道:“王爺……怎么突然來到了這里?”
趙芳敬似笑非笑地:“十三叔也不叫了?”
養(yǎng)真撓了撓臉頰。
趙芳敬才微笑道:“我原先是路過此地的,聽人傳說錢家莊里的女孩子犯了事,我便擔(dān)心是你,所以過來瞧瞧,沒想到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