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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義拿著酒杯,眉頭微蹙,有些糾結。他坐在這里還一口飯沒吃,肚子空落落的,他們就喝得這么兇,依照平常如果干了這一杯他肯定會醉得不省人事。
趙玉材看出了顧銘義的猶豫,笑著打了個哈哈,“銘義,六爺這么誠心誠意地給你道歉,你可不能辜負了他的一片好意呢。喝了這杯,咱就慢點喝,談電影談合作,好不好?”
顧銘義舉杯說道:“六爺,您太客氣,我剛才就說了,我沒有在意。好,這一杯我干了,但是我真的喝不動,我就這個酒量,再喝我就醉了。”
“隨你心意。”刀老六豪氣地說道。
顧銘義端起酒杯,看著酒杯折射著吊燈的光線,明晃晃的,酒還未到嘴,就有了些許醉意。
顧銘義想到自己要爭一口氣,狠了狠心,仰頭,大半杯白酒就落了肚。
咳咳。
酒落了肚子就像一團火在燃燒,嗆得他難受。
“趕緊喝點茶,壓壓酒。”
刀老六使了個眼色,趙玉材馬上會意,拿起茶壺給顧銘義添了杯熱茶。
刀老六則來到顧銘義的身后,一只手滑到了顧銘義那緊繃的闊背上,輕輕地拍打著,“不是說了,隨你心意么,怎么一下子喝這么多,看你難受我都覺得內疚了。”
顧銘義能感覺到一只手在他后背上游走,一只手在拍打著他。他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轉身說道,“六爺,沒事,咱酒也喝了,現在該談電影的事情了吧。”
“行,這個好說,哈哈哈。”刀老六回到座位上,目光閃爍,哈哈大笑。
“銘義,這個電影劇本想必王冬也跟你說了,愛情喜劇,我最拿手的。雙主角,其中一個已經定了就是丁澤。另外一個,六爺就看中你了,說這個角色非你不可,你的這個角色是個多金溫柔的癡情種,女人對這樣的男人是沒有抵抗力的,所以你這個角色很容易跳出來。而且這部戲我們會請多家媒體探班訪問,本來我是想推我們自己家的新演員,但是六爺就想你上,所以才鍥而不舍地邀請你。”
“謝謝六爺賞識,銘義何德何能。王冬那邊是怎么說的?”顧銘義雖然喝得比較急,腦袋還是比較清楚的。
“王冬當然高興了,他也跟我們說過你已經不想跟他繼續合作了。六爺很高興,說他有眼無珠,有眼不識泰山,這明明是一塊珍貴的璞玉,卻不知道珍惜。六爺要給你交違約金,幫你贖身,并且你加入英華之后,各種好資源不說,六爺還要給你開個人工作室,你自己選擇經紀人,自己選擇團隊。給你很大的創作空間,你要知道,除了好萊塢那幾個頂級大腕,現在能設立個人工作室的藝人還真不多,所以你應該好好感謝六爺。”趙玉材摸了摸下巴,侃侃而談。
顧銘義瞪大了眼睛,有些受寵若驚。顧銘義心里也像個明鏡似的,如果他此次來刀老六跟趙玉材只跟他談下部戲的話,他還會考慮考慮。現在,看來根本沒有什么必要了。他跟刀老六趙玉材并無來往,上次在酒吧還得罪了他們。這刀老六突然對自己這么好,無非就是想泡自己。而自己看到他那張坑坑洼洼的臉就想吐,更遑論跟他上床了。
“其他的咱先不談,咱先談談趙導的下部戲。這部戲我確實很感興趣,主要是我的身體剛恢復不能吊威亞,所以想接拍一些現代戲。趙導的現代戲又是質量保證,拍攝的速度還快,我自然很想合作。如果您想用我的話,我二話不說,咱馬上簽約。但是加盟英華,我得考慮考慮。”
顧銘義喝了一口茶,覺得腦子暈眩。他覺得有些不對,雖然他空腹喝的酒,但是他的酒量也是可以,不應該會這樣,他不停地搖晃著腦袋,但是陣陣暈眩的感覺還是如影隨形。
“行,你說的算。為了慶祝我們合作,咱是不是應該再喝一杯。我看銘義有些上臉,白酒就不喝了,我帶了兩瓶紅酒,也是窖藏的,我都舍不得拿出來喝,特意拿來給你嘗嘗。”
刀老六打了一個響指,趙玉材拿出了打開的紅酒,給顧銘義倒了一杯。
“來,銘義,干了這杯,我們合作愉快。”趙玉材舉杯笑道。
“不行了,我醉了,不能喝了。”顧銘義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忙擺手拒絕。
“就一杯,就一杯。”趙玉材走過來端起酒杯,放到了顧銘義的唇邊,強迫顧銘義喝酒。
顧銘義覺得自己渾身沒有一絲力氣,只能無力地甩著頭。他知道,自己喝的酒里被人下了藥。
只是他一向小心謹慎,自己來了這里之后,筷子沒動,什么都沒吃,就喝了酒,而且這酒還是看到他們先喝之后自己才喝的。為什么他們沒事呢?
顧銘義的眼皮越來越重,聽到了刀老六的冷笑聲,“這藥還挺烈,對著酒見效還挺快,這小子這么快就不行了。”
“那是當然,這小子鬼精鬼精的,他又怎么能知道我們把藥下在了茶葉中。”
顧銘義跌跌撞撞地打開了房間門,眼冒金星,他模模糊糊地聽到了刀老六的笑聲,“這個酒店是我開的,你走,你走到哪里去?”
顧銘義跌倒在地上,奮力地往前爬去,希望遇到吃飯的顧客。
“哈哈哈,瞧瞧你這副樣子,多像條狗,看你平日里清高的樣子,到頭來還不是得乖乖地聽我的。告訴你,爺看中你,是你的福氣,你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純屬自己賤。”
刀老六看到顧銘義緋紅的俊臉,咽了口唾沫他覺得下身一陣火熱,他緊緊地摁住了顧銘義的頭,放在自己隆起的褲襠上揉搓著。
趙玉材在旁邊猥瑣地笑著。
顧銘義此刻,身體已然全然不受自己控制,就像是一團泥巴,任人拿捏,腦袋里還僅存著一絲清明,想喊人卻一點都喊不出來。
“你他媽的找死!”
在顧銘義喪失意識之前,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緊接著他就聽到了拳頭擊打在腦袋上的聲音。緊摁住自己的那雙手,急忙松開,捂著臉慘嚎起來,點點血跡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顧銘義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得救了,他不用被羞辱了。
他在極力回想這個聲音是誰的時候,聽到了趙玉材驚呼道:“凌東,是你!”
凌東,是凌東,他終于來了。
顧銘義的腦袋重重地垂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