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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窕面色一怔，尷尬的笑笑：“你知道我？那我便直說了，我是替家中主母來看望妹妹的。”

“妹妹？”巧閱正經(jīng)過，便聽到這樣一句。

她久居宮中，還不知曉楊家與芮府有什么關(guān)系，凝香三兩句說了姚氏當(dāng)年的行徑，巧閱當(dāng)即冷了臉。

她在宮中什么心思沒見過，楊家是看準(zhǔn)時機來攀關(guān)系的。

巧閱冷笑：“哪里來的妹妹，我們姑娘是梁府的義女，若是楊小姐成了她姐姐，豈不是也成了梁府的親戚？”

她們一個商戶人家，再有錢，也別想攀扯梁家。

楊窕捏緊了帕子，在巧閱命人關(guān)門時不管不顧硬是從門縫里擠了進來，她整理整理衣飾來遮掩自己的失態(tài)：“你們小姐都沒趕我走，做奴婢的卻如此放肆？不管怎么說，我母親也是芮姑娘的親生娘親……”

這話說出來，楊窕自己都覺得沒臉！一想到若不是姚氏當(dāng)年沒有良心，如今哪里至于這般地步。

說不準(zhǔn)她就能沾沾芮家的光，能和梁鍥多幾分相處的機會。

一道刻薄的嗓音從后頭的馬車?yán)镉朴苽鱽恚]良俏掀了車簾，打趣道：“這不是楊小姐嗎？怎么，來請芮妹妹吃飯的？”

楊窕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是腳底跟踩了膠水似的不肯挪動半步。

竇良俏之所以這般調(diào)侃她，還不是因為她這個商戶女子成日就想著同她們官家女一塊玩，甚至花重金在珍膳齋請小姐們吃飯，那副想攀高枝的嘴臉實在難看。

但是，凝香不待見楊窕，又哪里會待見竇良俏。

看這人下了馬車就往這里走，她趕忙說：“我們姑娘身子不適不見客，兩位回吧。”

正逢此時，芮毓被常嬤嬤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要出門，看到一群人圍在門口，她眉間攸的一皺。

好奇得過去看了兩眼，竟見兩副熟悉面孔。

常嬤嬤聽了原委，她是宮里的老人，最要體面，如今丫鬟們把客人堵在門口也實在不成體統(tǒng)，街邊都有眼睛往這里看了。

凝香聽了訓(xùn)，只好把人放進來。

常嬤嬤又說：“姑娘若是想聽她們說話，便去廳堂，若不聽，我們這就出門去。”

竇良俏聞言，忙出聲打斷：“我是給芮妹妹道歉的，還望芮妹妹能抽出時間聽我?guī)拙湓挕！?

她在家中思來想去，這個芮毓如今在皇上面前得了幾分薄面，她還是不要同人鬧僵好。

何況她是個啞巴，平日里反應(yīng)還愚鈍，指不定她說三兩句話哄哄就行了。

芮毓知道她指的是上回害她磕破頭那次，不過她已經(jīng)全然不在意了，搖搖頭，不想聽她說話。

凝香最知芮毓的一舉一動，便馬上說：“我們姑娘請竇小姐回去，不必說話了。”

竇良俏被當(dāng)著楊窕的面駁了面子，一時有些氣，只得好聲好氣再說：“我還給芮妹妹備了薄禮。”

竇良俏拿出只雙花簪，這是她覺得夠面子的東西了。她不過一個庶女，這只簪子還是她求著她娘讓出來的。

芮毓被沈緒養(yǎng)的刁了，如今也不是什么東西都能入她的眼，便只看了一眼，就再無興趣。反而扭頭打量楊窕。

楊窕見她終于注意到自己，忙套近乎：“上回我送姑娘的兔子還好嗎？”

芮毓點頭，很好的，每日她吃什么，就給兔子吃什么，那兔子養(yǎng)的肥肥的，像只大皮球。

楊窕趁機說：“那太好了，姑娘養(yǎng)的比我好呢。前幾日我也得了只兔子，特來向姑娘討討經(jīng)驗，要不然我們?nèi)ゲ铇浅渣c心，邊吃邊說？”

什么特來討經(jīng)驗，方才還說是替姚氏來的。凝香沒來得及反駁她胡說八道，就見芮毓稍一琢磨，竟點頭應(yīng)下。

一行人就這么從竇良俏身側(cè)走過，上了馬車走了。

留下竇良俏一個氣的發(fā)抖，巧閱沒同她們一道去，正要打發(fā)了竇良俏，還沒關(guān)上芮府大門，又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來。

竇良俏一時忘了氣惱，好奇的看著一箱箱紅木箱子被搬進芮府，上頭還綁著紅緞子，每個箱子上都貼著個娉字，怕別人看不到似的。

著暗紅衣袍的男子最后走進來，在院中環(huán)視一陣，最后目光落在竇良俏身上：“在下大理寺左少卿之子彭賀前來向芮姑娘提親，煩請這位姑娘通稟一聲。”

竇良俏剛剛才收斂的怒氣蹭的一下上來，漲紅臉說：“彭公子真是好記性！”

彭賀一愣，半響才認(rèn)出這人是誰，頗不好意思的又去同巧閱說：“在下大理寺左少卿之子彭賀特來向芮姑娘提親。”

巧閱才剛來芮府沒一天就遇上這樣的事，一時不知道怎么處理好：“彭公子來向我們姑娘提親？”

彭賀握著折扇正經(jīng)的點頭：“正是，聘禮都備好，就等姑娘點頭應(yīng)下。”

巧閱笑笑：“這恐怕，不合禮數(shù)吧？”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言，怎么說這大事也該梁夫人拿主意。

哪有沒得家中長輩同意，直接上門求親的。

就算要上門求親，也應(yīng)該派長輩來，哪有自個兒拎著聘禮來的？若是這樁婚事沒成，豈不是壞了姑娘的名聲。

思此，巧閱冷下臉命人去茶樓通報一聲，再扭頭對彭賀道：“彭公子請回吧，若是有心迎娶，自當(dāng)禮數(shù)周全。”

那頭茶樓，丫鬟趴在常嬤嬤耳邊說了這事，常嬤嬤臉色一變，直言說：“讓人好生請出去。”

楊窕正與芮毓說到每日喂養(yǎng)兔子的飼料，可其實是她在說，芮毓在聽，偶爾點點頭。

其實方才她本就要和常嬤嬤來茶樓吃點心，所以才應(yīng)了楊窕的請求，不過是多一個人一塊吃而已。

只是楊窕面上點心一口沒動，不停在說話，聽的芮毓腦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