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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怎么坐,葉承安被二舅舅抱在懷里,臉被二舅舅搓來揉去,趙肅依舊被故意隔開,和受傷的老爺子以及見了主人卻沒什么表示的野玫瑰坐在葉外公斜后的位置。徐老爺子自從葉家接到葉承安和趙肅之后就沒多作言語,除了對趙肅每天練功一點不肯放松之外,看向葉承安和趙肅兩個人的眼神也比其他時候稍稍柔軟之外,絲毫根底都沒露。老爺子這般高人作態(tài),身為徒弟的趙肅自然不能拆臺,葉承安被悄悄問到的時候也只能裝傻笑。這么看上去,老爺子如果放下始終和野玫瑰的尾巴糾纏不休的手,確實是高得不能再高的高人。
二樓有八扇大窗戶,全部打開之后天光大亮,風(fēng)直接穿堂而過,因為周圍有樹擋著,雖然是穿堂風(fēng),卻是溫溫和和跟江南淑女似的,之能帶動文萃垂在兩側(cè)的幾絲頭發(fā)微微飄動。因為降了溫,沁涼怡人。
不過氣氛卻非常滯重。
老宋,好多年沒看見你了,我們都老了。文肖感慨無限地開口,中氣十足。
老一輩人說話,小輩沒插嘴的。文肖開口自然是葉外公接著。
和文肖年紀差不多大的葉外公嘿嘿一笑,說道:這不是你快要死了還不安生,我還來幫你快走一步嘛!誅心言語被他說得跟玩笑話一樣。
文肖還記得,十五年前對面坐著的這個經(jīng)年老友也說了句類似的話。那時候他說喝杯斷盡友情的茶,以后再見面,肯定是帶著紅綢敲鑼打鼓來看他的喪宴。他喝了茶,被病痛折磨四年有余。當初覺得再見也不會有底氣不足,等十五年之后再見,才知道眼前這人不講情理起來,不管有沒有底氣,對著他都會變成沒理沒底氣。沒什么原因,只因為這個家伙不講理得太有底氣,有底氣得連他都要這么認為。
我孫子手已經(jīng)沒了。文肖說道,語氣不驚不怒,平平淡淡的在敘述這件事情。
徐老爺子抬眼看了下,放下野玫瑰的尾巴,把狗頭勾過來搭又開始抓下頸的毛。葉外公眨眨眼,我知道啊,才斷了一條,不還有一條嘛!都是男人,那只手擼不是一樣的?話出口,變成老流氓的葉外公突然反應(yīng)過來似的哎呀一聲,沖文萃道歉,侄女兒還在呢,你看宋叔叔都說些什么胡話,你當沒聽到啊!
葉承安翻白眼,大伯娘好歹是嫁人生了孩子的,他和趙肅兩個還是未成年呢!以前一直聽外婆罵外公是個不正經(jīng)的老流氓,他頂多看出了不正經(jīng)不靠譜,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不正經(jīng)的一面。
我孫子從小是我養(yǎng)在身邊的,沒人說他一句重話。小時候被我打過一次,那次是真的狠狠下手揍的,誰都不讓求情。當然了,也沒人來給他求情。他爹在外面不知道給我養(yǎng)了多少便宜孫子孫女出來,也不在乎家里這么一個,他姑姑向來嫌我偏心,眼不見心不煩直接出門了。那孩子也是倔,他當時只要說聲錯了我就停了,結(jié)果非得和我硬抗。背上沒找出來一點好地方,聽醫(yī)生檢查說差點連骨頭都被我打斷了,還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的?文肖喝口茶,看著葉外公問道。
葉外公伸手拍掉大兒子端起來準備喝的茶,笑罵道:你爹我當年就是這么給文肖下藥的,你還敢喝!蠢死你算了。說完才看文肖,之后怎么的?打成蟲了還是打成材了?跟幾十年前在茶樓聽說書似的,滿臉興致似乎說得好還要給賞錢。
文肖眉頭微微皺了皺,頓了下才繼續(xù)說道:他背上連沾衣服都疼,卻天天過來繼續(xù)聽我給他講些不知道對不對的枯燥道理。在外面丁點都看不出來他被我打得那么厲害,等他好了,去給我拿孝順子的還有后面給他看病上藥的,都被辭退了到現(xiàn)在都還沒找到好工作只能下力掙點辛苦錢。
老宋,你說這是不是梟雄胚子?